第5章

烟火入晨，一日家常------------------------------------------，顿时就把睡意给赶跑了。。，窗外只有淡淡的晨光**来，洒在床边。。，而是新婚之后的新房。，翻身的时候觉得枕头下面很硬。，棱角分明，顶在后腰上，一晚上都硌得慌。。，一整晚都没有拿出来给别人看。，揉了揉后腰，把脚伸出去，但是没有东西。，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很凉爽，一下就缩起来了。真是糊涂，连自己家都没有习惯。，把被子裹紧一点，然后光着脚悄悄地下了床。，就听到厨房里有细微的声音。，勺子搅动着米粥，声音很轻，不会吵到别人。
苏静岚停下了脚步，靠着门框没有说话。
厨房的门没有关好，有一条缝隙，所以她一直在那里看着。
陆远征正在灶台前做菜。
他没有穿整齐的衬衫，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老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十分清晰。
一手拿铁锅把，另一只手把鸡蛋放在锅边上。
“咔”一声。
单手一捏一掰，蛋壳就分开了，圆润的蛋液滑进了热锅里，发出滋啦的声音。
动作非常迅速，一气呵成，并且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感觉。
一个，又一个。
煎蛋的边沿也开始变黄了，和陆母之前做的是一样的。
灶上砂锅里发出咕嘟的声音，白粥煮得又浓又稠，米粒也变得非常软糯，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香味。
他撒盐的时候，手指捏着盐罐，轻轻抖了两下，不多不少，正好。
苏静岚靠着门框看得很入迷。
她一直认为这个男人只有上班、工作、不说话。
认为他常年在外，最多就是凑合着吃点东西。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颠覆了她的所有设想。
这不是凑合着过活，而是把三十多年一个人辛苦打拼出来的生存本领，一件件地摆上了餐桌。
已经醒了没有？马上就好，再过两分钟
陆远征没有回头，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淡淡的说道。
苏静岚被拍到之后脸红了，马上站起来说：“嗯，我来端菜。”
不用了，你坐好了，马上就好
苏小豆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闻到了香味之后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好香啊！”。“陆叔叔在做飯嗎？”
小家伙马上跑到厨房门口，把头伸了进去，望着里面。
不一会功夫，早饭就摆在了桌子上。
两碗稠稠的白粥、三块焦黄的煎蛋、一小碟小咸菜，虽然简单，但是看着很暖胃。
陆远征把煎蛋推到了苏静岚、小豆子面前，并且语气很平淡：“吃吧。”
苏小豆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一口煎蛋，嘴巴都快撑不住了，脆生生地说：“好香啊！”陆叔叔做的鸡蛋比妈妈做的还要好吃
童言无忌，说得很直接。
苏静岚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尴尬，又有些说不出的酸楚。
她一向嘴笨，不会争辩，只好低着头，默默地喝粥。
陆远征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很清晰、很认真，并不敷衍：“**妈做的也很好吃，各有千秋。”
这句话其实是在敷衍人。
就是当着孩子面，明明白白地保护孩子的面子。
苏静岚猛的抬起头来望着他。
陆远征已经低着头喝粥了，神色很平静，好像只说了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是那句话直接打在了她的胸口上，使她的心口微微发抖。
她一直告诉自己，他们是同居的，是履行合同，互不关心，互不牵挂。
但是此时此刻，她内心中一道坚固的防线却被这顿早餐和一句袒护的话给打破了。
他并不是在履行合同，而是在认真的和她过日子。
三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饭，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是并不觉得尴尬。
粥的温度、煎蛋的味道顺着喉咙流下，暖到胃里，暖到心里。
苏静岚吃饭很慢，眼睛不时会望向陆远征，但是很快又收回了。
心里很乱，一会儿想到契约条款，一会儿想到他煎蛋的样子，一会儿又想到他刚才保护她的那句话。
他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只是敷衍了事
越想，心越乱。
吃完饭之后，陆远征放下筷子，拿起外套说：“我去上班了，碗你自己留着，我晚上回来洗。”
用户不用，我自己来洗，你赶紧去上班吧苏静岚马上说。
陆远征停顿了一下，点了一下头，并没有推辞：“好的，晚上我会早些回来。”
他转过身去走了出去，走路的声音很重，关门的声音也很小，并没有人被他惊动。
屋子里就只有苏静岚、苏小豆两个人了。
苏静岚把碗筷收拾好之后，就去厨房了。
铁锅还有些余温，上面有一层干巴巴的葱花，被油星包裹着，颜色是黑色的。
她拧开水龙头，倒了一碗水到锅里，然后把锅子放入水中。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干瘪的葱花开始在水面上慢慢浮起，并且在水面上旋转着。
虽然很小，但是也能看出她内心的波动。
她坐在灶台旁边，看着锅里的葱花在锅里不停地转动，过了很久都没有再动。
这就是生活，琐碎、平淡，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里面。
她一直都在自我反省，一直都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情绪超出界限。
但是陆远征的一举一动、一句一言都打破了她的心防，使她越来越慌张，也越来越怜惜。
“婶子。”
苏小豆抱着她的腿，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问道，“陆叔叔晚上还会回来吗？”
苏静岚低头看着儿子纯真的眼睛，语气很肯定地说：“回来。”
一字一句都要说得很坚决，很安心。
她蹲下身来把孩子抱在怀里，在厨房里没有离开过。
灶台上面还有煎鸡蛋留下的油星，淡淡的香味还没有消散。
阳光从窗户**来，照在了灶台上，也照到了碗和筷子上面，让人觉得非常温暖。
枕头底下藏着的结婚证书，压得她一夜未眠，所以她整晚都没有好好的休息。
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把那本红本子拿出来。
没有藏起来也没有拿出来。
就如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虽然还有最后一点理智在支撑着自己，但是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去动心了。
但是怀里抱着孩子，身边有烟火气，心里想着那个早起做饭、会保护她的男人。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有的防线已经不堪一击了。
苏静岚抱着苏小豆站在洒满晨光的厨房里，手指轻轻**着儿子的后背。
窗外面就是街坊邻居们的声音，鸡鸣狗叫、人声鼎沸，非常热闹。
但是她心里的东西正在慢慢生长，渐渐发芽，再也无法抑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