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开x历练------------------------------------------，天还没亮就醒了。，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系统规定的任务期限刚好到了。体能从F升到了D，大概能打赢一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成年人。。念能力的理论知识背得滚瓜烂熟，就差实战。。。成长任务“在诺斯拉家族中站稳脚跟”已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追加提示：宿主是否考虑独立历练？系统可提供适配当前能力的任务链。。一个人。，把脸埋进枕头里。这个想法不是没在心里冒过头——莱特对她不错，诺斯拉家虽然暗流涌动但至少提供了吃住和基本安全。“基本安全”这四个字在猎人世界里就是个笑话。，幻影旅团正在某个角落里逍遥法外，贪婪之岛上的玩家们正在用命**。，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把自己锻造成一把能用的刀。，她永远只能是“莱特买回来的那个奇怪**”。，家主会观察她，迪克会找机会踩她。她的每一步都会被家族**的泥潭拖慢。
她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属于自己的人脉。这些在诺斯拉庄园里永远不可能得到。
她坐起身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句：“系统，帮我规划独立历练路线。”
系统几乎秒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
终于想通了？正在为宿主生成独立历练任务链。第一步建议：离开诺斯拉庄园，前往最近的城市获取基础装备和情报。当前宿主拥有资产：零戒尼。建议向莱特·诺斯拉申请一笔“遣散费”。
“……遣散费这个词你是故意的吧？”
是。补充：莱特·诺斯拉对宿主的好感度较高，申请成功率约78%。
她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出那个跟管家要来的旧背包。
东西不多——两套换洗衣服、一个便携急救包、猎人执照申请指南、还有系统奖励的那枚伪装戒指。
她把戒指戴在食指上，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五官，镜子里的人立刻变得不那么起眼了。
眉梢的弧度收敛了几分，眼角的形状从微微上挑变成了平直，整张脸的气质从“让人回头的精致”变成了“清秀但不扎眼”。
她把戒指摘下来恢复原貌，走出了房间。
莱特在书房里，正对着一堆情报文件发呆。
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他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又懒散，像是在抱怨今天的早餐不好吃
“矿区的赤砂盗贼团又抢了一批货，猎人协会还是没人管。你说我去申请猎人执照，会不会也变成那种拿了执照就不干事的——”
“莱特。”
她的语气太过正式。莱特抬起头，看见她背上的背包，表情慢慢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惊讶，更像是某种早有预料的不情愿
——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收回去，深蓝色的眼睛里的光也一点一点地暗下来。
“你要走了。”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一个情报贩子的直觉让他在这三十天里早就嗅到了某种离别的味道
——她从来没有在这个房间里添置过任何私人物品，甚至连衣柜里的衣服都始终维持在刚好够换洗的数量。
“嗯。”
“为什么？”他把文件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成熟
但微微收紧的指节出卖了他，“迪克找过你麻烦？父亲又试探你了？还是家里有人对你——”
“莱特。”娜娜莉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书桌边缘，与他平视
“你在拍卖会上买了我，我很感激。这三十天你对我很好，所以我才要认真地跟你说这句话——我得有我自己的路。”
莱特没有说话。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借口。
然后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你有计划吗？”他问。
“有。”
“去哪里？”
“先往南，去最近的城市。然后找一份猎人协会发布的低级任务练手。”
她没有隐瞒太多，因为莱特是情报贩子，骗他不如说一半留一半，“我需要实战经验，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在庄园里看再多资料，也比不上出去打一架。”
莱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信封没有封口，露出里面一叠厚厚的戒尼钞票的颜色。
“二十万戒尼。”他说，“不是什么遣散费，是投资。”
“投资？”
“情报投资。”莱特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是那种熟悉的带点傲气又带点稚气的笑
“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不管你在哪里、干什么，如果有值钱的情报，优先卖给我。这二十万是预付款。”
娜娜莉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心情指数：63分。上升12点。推测原因：获得认可的成就感。
不只是认可。
是被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交易对象，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花瓶。她把信封收进背包里，动作很慢但很稳，然后抬起头看着莱特。
“成交。不过还有一件事，你手上有猎人**历年真题吗？笔试和体测的都要。”
她从背包里抽出那本猎人执照申请指南，在莱特面前晃了晃封面，“这本书上说通过率不到百万分之一，我得知道它到底考什么。”
莱特盯着她手上的那本书，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出来。不是礼貌的笑，是真心觉得有趣的笑，咯咯咯的那种，笑到肩膀都在抖。
“你连考什么都还不知道就想当猎人？”
“所以才来找你。”她把书往他桌上一放，双手撑在书桌边缘，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亮得有些灼人，“明年的猎人**，你考不考？”
莱特的笑容停在脸上，慢慢变成了另一种表情。
他有野心，一直都有，只是被家族里的身份压着、被**的威严压着、被迪克的打压压着，始终没有机会说出口。而娜娜莉这句话，像是给了一个他等了很多年的机会。
但是…真的能离开吗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张被他填了又划掉、划掉又填了好几次的猎人**报名表，指尖微微用力，在纸面上折出一道浅浅的印痕，然后抬起眼睛。
“不考。”
“好吧”娜娜莉直起身，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转身朝门口走去。她的步伐很快，没有回头，因为回头就会犹豫，而犹豫是她现在最不能有的情绪。
“等等。”莱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你现在体能什么级别？”
娜娜莉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半张脸，嘴角微微勾起：“D级。”
“D级就想一个人出去混？”莱特的声音拔高了半拍，几乎是喊出来的，语气里全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担忧，“你是去历练还是去送——”
“D级够用了。”她拉开门，朝他挥了一下手，动作很轻很随意，像只是出门买个早餐，然后说了一句让莱特差点呕血的话：“反正我死不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
娜娜莉深吸一口气，把二十万戒尼、历年真题集和猎人执照申请指南往背包深处又塞了塞，然后大步朝庄园大门走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看到那个老园丁正在修剪玫瑰，剪刀咔嚓咔嚓地响，和平时一模一样，完全不知道这个被他剪过好几次枝的女孩正在离开。
诺斯拉庄园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铁质铰链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娜娜莉没有回头。
“系统，最近的猎人协会分部在哪个城市？”
西南方向，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约克郡城。距离当前位置约四百公里。可搭乘长途巴士前往，车程约八小时。
“约克郡城。”娜娜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脚步没有停顿，“两年后的友克鑫拍卖会就在那里，对吧？”
纠正：友克鑫市与约克郡城是两座不同城市，相距约两百公里。但同属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宿主选择前往约克郡城是合理的——该城市有猎人协会指定分部，可接取低级任务。
“行，先去长途车站。”
约克郡城的长途车站比想象中更破旧。售票窗口的玻璃上贴满了褪色的广告纸，候车大厅的长椅上瘫着几个看起来像是流浪汉的人在打着呼噜。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画面模糊得只能勉强看清主播的轮廓。
她从售票窗口买了一张去约克郡城的单程票，售票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接过钞票的时候扫了她一眼
——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瘦小女孩独自出远门是有点奇怪——但她显然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连问都懒得问，只是撕下票根递过来，随口说了句“三号站台，半小时后发车”。
娜娜莉在三号站台的长椅上坐下，把背包抱在怀里，终于有时间整理这一上午积压下来的所有信息。
她掏出莱特给的历年真题集翻了翻。猎人**的笔试部分比她想象的要正经得多，有逻辑推理、数**算、地理知识、生物分类，甚至还有法律条文和道德判断题。
但真正让她皱眉头的是体测部分。历年体测的平均淘汰率是百分之六十七，项目每年都不一样，但有几个是反复出现的
——负重越野、障碍穿越、极端环境耐力测试。每一项都在嘲笑她的D级体能。
光靠跑步和深蹲不够。她需要更多的东西——格斗技巧、念能力实战应用、野外生存经验。这些在诺斯拉庄园里永远学不到。
广播响了，声音沙哑而机械：“三号站台，开往约克郡城的班车即将进站。”
娜娜莉把真题集塞回背包，站起身来。一辆灰扑扑的长途巴士缓缓驶入站台，车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汽油味和空调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车上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乘客，表情都一样——困倦、冷漠、迫不及待地想抵达目的地。
她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抱在膝盖上。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色从破败的车站变成荒凉的郊区，又从荒凉的郊区变成一望无际的旷野。
心情指数：71分。持续上升中。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涨分。”
因为宿主终于开始主动掌控自己的命运。本系统对此表示赞赏。温馨提示：以当前趋势，宿主有望在不久后首次触发念能力。
“触发念能力需要心情指数85分对吧？”
是的。强制许愿一旦触发，将无条件实现付出者的任何愿望，但无法对宿主自身生效。首次触发建议在安全环境下进行，以避免不可控后果。
付出者。这个***让她想起一个问题
——自从觉醒念能力以来，她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付出者”的定义。
“付出者”是谁？愿望的范围有多大？实现的方式是什么？这些全部是未知数。
“系统，解释一下付出者的定义。”
付出者指向宿主表达愿望的个体。愿望必须明确、具体、可执行。模糊愿望或超出因果律范围的愿望无法实现。判断标准由本系统根据念能力规则自动执行。
“那我要是心情到了85分，随便来个人对我说一句‘我想发财’，就会自动实现？”
是的。所以建议宿主在心情指数接近85分时，避免与不明人士接触。否则可能会发生某人随口说了一句“我想世界和平”然后宿主能力暴走的尴尬场面。
“……世界和平算模糊愿望还是超出范围？”
算超出范围。因果律不能扭曲全人类的自由意志。但小范围的影响——比如让一栋楼里的人暂时停止争斗——在理论上可以实现。
一栋楼。范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娜娜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旷野，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列组合这个能力的各种可能性。
强制许愿在战斗中的直接杀伤力可能有限——毕竟需要别人对她许愿——但用在策略层面几乎是神器。比如让敌人“不小心说出自己的弱点”，或者让目标“在这一分钟里无法移动”。
但前提是她得保持好心情。在战场上保持85分的心情，这个要求比打赢战斗本身还难。
巴士在黄昏时分抵达了约克郡城。
这座城市比她想象的要繁华得多。宽阔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霓虹灯招牌在暮色中次第亮起，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猎人协会的分部很好找——市中心最高的一栋楼，大门口挂着猎人协会的双X标志，来来往往的人比商场还热闹。
娜娜莉背着包站在街对面，先观察了五分钟。进出的人里有穿着西装的目标明确者，也有背着武器、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猎人。
几个看起来像是新手的年轻人聚在门口的公告板前翻看任务列表，一个中年猎人在大厅里跟工作人员拍桌子，好像是因为任务报酬没结清。
她走进大厅，迎面是一面巨大的电子公告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任务信息，按难度从E级到S级依次排列。
E级：寻找走失的宠物、帮老人搬家、协助收割农作物。D级：护送小型货物、采集特定草药、追查**案线索。C级：讨伐低级魔兽、护卫商业运输、抓捕通缉犯。
她从E级开始看，目光一直往下扫到C级，然后停在一则任务上。
“C级任务：讨伐盘踞在废弃矿区的赤砂盗贼团。目标首领绰号‘赤蝎’，无念能力，近战型，擅使**。
据点位于约克郡城以北三十公里处的废弃采矿镇。任务报酬：五十万戒尼。备注：建议两人以上组队接取。”
赤砂盗贼团。赤蝎。
娜娜莉盯着这则任务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伸手把它撕了下来。
柜台的接待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看到她递过来的任务单，又看了看她那张稚嫩的脸，推了推眼镜：“小姑娘，这是C级任务。C级意味着有生命危险，你一个人？”
“需要看年龄还是看实力？”娜娜莉把任务单往柜台上一拍，口气不卑不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
接待员被她的气势慑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给她办了手续。登记名字的时候，娜娜莉写的是“L”，不是全名。
在这个情报被当作商品交易的世界里，名字就是一种信息，信息就是武器。她不打算在拿到猎人执照之前把自己的底细暴露给任何人。
走出猎人协会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霓虹灯的光倒映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像一条条流动的彩河。
她站在路边，仰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夜空。
星星没有诺斯拉庄园的多，但视野更宽阔，空气里有种在庄园里永远闻不到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
心情指数：74分。恭喜宿主迈出独立历练的第一步。本次任务是宿主首次面对真实战斗，建议做好充分准备。
“我准备了三十天。”娜娜莉把任务单折好放进背包，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亮，“而且，赤砂盗贼团没有念能力者。D级体能加上不死之身，够用了。”
宿主似乎正在忘记一个重要事实。
“什么？”
不死之身只是不会死。被砍还是会疼的。
“……你就不能别在我心情好的时候泼冷水？”
本系统的毒舌模式确实无法关闭。另外提醒宿主：天色已晚，建议先找住宿，明天再前往废弃矿区。以及——
系统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心情指数：75分。新增1分。推测原因：宿主在内心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娜娜莉弯起嘴角，没有否认。
她确实做了一个决定。不止是讨伐赤砂盗贼团，不止是拿到猎人执照，不止是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她要成为那种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不需要被任何人保护的强者。哪怕过程再慢、再痛、再孤独。
她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朝街角的廉价旅馆走去。
先睡一觉。明天进矿区。
赤蝎的五十万赏金，她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