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库洛洛x任务成功------------------------------------------。，第二天摸清了**规律，第三天上午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听两个盗贼团喽啰一边赌牌一边骂骂咧咧地聊天。“癞狗昨天出去放风就没回来，估计又跑镇上喝酒去了。管他呢，反正老大这几天不在，咱们也清闲。”。，压低声线问系统：“赤蝎不在据点？”根据三天的观察数据，目标人物未在固定哨位和巡逻路线中出现。外围人员的对话交叉验证了这一信息。建议宿主调整计划。。她原本打算用火灾制造混乱、趁乱潜入矿洞，现在这些都用不上了。赤蝎本人不在据点，那她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他在哪？”推测：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内。三天前的情报提到赤砂盗贼团近期有一批货要交割。结合矿区据点物资消耗速度，交货地点很可能在北边。，然后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碎石屑，背上包就往公路方向走。，在旅馆退房的时候问老板要了一份巴托奇亚共和国北部的简易公路图。：“小姑娘，你到底在矿区干什么？那地方可不是——谢谢，不用找了。”，钻进后车厢跟一群鸡挤了一路。
颠簸了三个小时之后，公路尽头出现了一座灰扑扑的小镇——巴托奇亚共和国边境，卡塔尔镇。
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边境集市，街道两侧挤满了临时搭建的货棚摊位，卖什么的都有，从**的电子产品到不知道过没过期的军用罐头，空气里混杂着香料、汽油和牲畜的味道。
赤蝎如果要在这个区域找人交割货物，一定会在这种三不管地带停留。
她在镇子东边的岔路口选了一栋废弃的两层小楼，爬上二楼阳台趴下来，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
——离开约克郡城之前，她用莱特给的钱置办了几样东西：折叠**、急救包、地图和一把能发射***的二手***。
***只有三发，对付念能力者远远不够，但对付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她趴了两个小时。
黄昏时分，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越野车驶入小镇，轮胎卷起干燥的沙土，停在镇口一家破旧的酒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光头男人走下来，左臂纹着从肩膀延伸到手腕的蝎子刺青，腰间别着的**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赤蝎。
比系统资料里更魁梧。目测身高接近一米八五，体重九十公斤以上，光头，左眼角有道旧伤疤。
下车之后他没有直接走进酒馆，而是一只手始终搭在腰间的**上，站在车旁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周围的街道，目光冷得像一把淬过冰水的刀。
警惕、冷静，和那几个赌牌的喽啰不是一个级别的。
在他身后，两个手下从车上拖出一个麻袋，麻袋在挣扎，从形状看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个人。
绑架。
娜娜莉放下望远镜，轻轻吐了一口气，压住忍不住开始加速的心跳。
机会只有一次，她必须在赤蝎和接头人碰面之前动手。
一旦他们进入酒馆汇合，她要同时面对的人就从一个变成了多个。
她的优势是偷袭和出其不意，正面交锋的概率越低越好。
她从二楼摸下来，绕到酒馆后巷，蹲在堆满空啤酒箱的墙角阴影里，与那辆越野车之间只隔着酒馆薄薄的木板墙。
透过木板墙上一道开裂的缝隙，她能清楚听到赤蝎一行三人走进隔壁小房间的声音，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烟味和皮革味的刺鼻气息。
两个手下把麻袋扔在地上的闷响、椅脚刮过地板的尖锐摩擦声，以及赤蝎拉开椅子坐下的沉重声响，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传来。
接头人还没到。三个人，麻袋扔在地上，赤蝎正在跟手下核对交货细节。但她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手下用的是一个她听不懂的方言，语速极快且口音浓重。系统在脑海里迅速给出了解释。
接头细节摘要：交易时间——今晚八点。交易地点——酒馆后面的废弃仓库。买家身份——武器**集团，非念能力者武装组织。卖方——赤砂盗贼团，赤蝎直接出面。
交易地点就在她身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八点。还有一个小时。
娜娜莉蹲在啤酒箱后面，花了整整五分钟重新排布自己的计划。
正面冲进去不现实，***只有三发但里面三个人，就算全部命中也需要赤蝎毫无防备。
唯一的胜算是在交易开始之前制造混乱——混乱能让落单者落得更单，让优势者分神。
后院里有几个堆放过期啤酒的铁桶，满是灰尘但还残留着酒精的刺鼻气味。
她把铁桶推到酒馆后门旁边的死角位置，又从后巷里抱了一捆干草和废弃纸箱堆在旁边。打火机，三秒延时。
做完这一切，她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的围墙后面，指尖搭在扳机上，透过围墙上一条窄窄的砖缝瞄准酒馆后门。
火苗蹿起来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
干草遇到酒精残留的铁桶，不到两分钟就把后巷映得通红，浓烟顺着木板墙的缝隙灌进酒馆。
里面先是一阵慌乱——有人踢翻椅子，有人拉开门的动静，接着后门被猛地踹开，两个手下冲出来，一个手里端着盆水，另一个抱着灭火器。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后厨小门在她斜侧方无声地打开，赤蝎从里面侧身挤了出来。
他没有跟着手下一起去救火，而是反手关上小门，独自一人快步朝废弃仓库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稳而迅速，没有丝毫慌乱。他要用这场火当烟雾弹，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住的时候独自去完成交易。
和她的判断完全一样。
娜娜莉从围墙后面无声地跟上去。废弃仓库的铁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生锈的货架和废弃的木板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月光从破损的天窗洒下来，将仓库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惨淡的银灰。
她抬起***对准了那道背对她站在仓库中央的魁梧身影。
就在她扣下扳机的前一秒，赤蝎开口了。
“小姑娘，”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没有回头，“跟了我一路，不累吗？”
娜娜莉的瞳孔猛地一缩。
检测到第三人在场。生命体征扫描中——
系统的警告还没说完，仓库最深处的货架后面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低沉而优雅，语速不紧不慢，像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有趣。
“不错的感觉。挺敏锐的嘛。”
货架后面走出一个人。
昏暗的光线下，那个人的轮廓像是从黑暗本身中剥离出来的。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额前覆盖着凌乱的刘海，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一种极淡的紫色，瞳色浅得近乎透明，映着月光的时候像是一块被遗忘在深海底部的冰。
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内搭的酒红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苍白到近乎病态的皮肤。
娜娜莉整个人像被冻在原地。
她认得这张脸——任何一个看过全职猎人的读者都不可能不认得这张脸。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特质系念能力者，盗贼的极意。整个猎人世界里最危险的人类之一。他的出现意味着任务复杂度已经彻底失控。
警告：检测到未知念能力者。念压等级无法判定。系统建议宿主立即撤退。
“我知道。”娜娜莉在脑海中回应系统，声音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平静，“但已经来不及了。”
赤蝎转过身来，眉头紧皱，显然也没预料到仓库里还有第二个人。
他的手迅速摸向腰间的**，但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住了——不是因为被人制止了，而是因为他在那个黑发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东西。某种猎物面对捕食者时的本能恐惧。
“你是谁？”赤蝎的声音压低，没有了之前的从容，指节在**握柄上攥得发白。
库洛洛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娜娜莉身上，那只淡紫色的眼睛像一枚冰冷的放大镜，带着纯粹的好奇和审视。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身形娇小，体能平平，独自一人跟踪一个*级赏金犯，被发现之后既不逃跑也没露出任何求饶的神色，光是这件事本身就比一场普通的**交易有趣得多。
“我叫库洛洛·鲁西鲁。”他说，语气很有礼貌，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像是在某个安静的书店里和陌生人打招呼
“抱歉打扰你们的事。我只是路过，听说这附近有个有趣的盗贼团，顺便来看看。”
鬼才信。
但娜娜莉没有戳穿，只是压低枪口，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赤蝎重新放入射击范围。
她的枪口现在是同时对着两个人的位置——一个人她都打不过，但至少让别人觉得她在瞄准对方。
赤蝎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声低骂：“猎人？”他看看库洛洛，又看看娜娜莉，显然在判断这两个不速之客是不是一伙的。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娜娜莉身上，目露凶光，像是要把这个一路跟踪他的小丫头先解决掉再说。
他拔出**。
刀身刚出鞘一半，库洛洛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优雅得像是起身帮女士拉开一把椅子。
赤蝎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锁链将他钉在原地。
**从松开的指间滑落，当啷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身体在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动不了。
浑身的肌肉都在与那股无形力量抗争，却没有一个关节听他使唤。
操作系。
这两个字在娜娜莉脑海中闪过。
库洛洛发动能力没有任何明显的念力爆发前摇——没有念兽出现，没有武器具现，没有任何她能用肉眼捕捉到的变化。
她甚至没看清他是什么时候翻开的书。如果这一击瞄准的是她，她连反应的时间都不会有。
“别担心，我不打算杀你。”库洛洛走到赤蝎面前，身形颀长，微微低头看着这个比他壮一圈却完全动弹不得的大汉，语调平静得像在念一段读书笔记
“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们盗贼团最近劫的那批货里，是不是有一本羊皮封面的旧书？”
赤蝎的嘴唇在发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连声带都背叛了他。
“啊，抱歉。”库洛洛微微一笑，那笑意没有抵达眼睛，只是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操作系的能力就是这点不方便。我让你说话。”
赤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像是被掐了半天的气管突然松开，肩膀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没、没有书……那批货是**，全是**。你到底想要什么？要钱？我可以——”
“不要钱。”库洛洛叹了口气，很烦地揉了揉后颈，语气里多了一丝孩子般的任性，“我就想要那本书，找了好久了。”
他偏了下头，目光从赤蝎身上移到娜娜莉身上。
“你呢？你是来抓他的赏金猎人？”他打量着她廉价的外套和握枪姿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不像职业的。太年轻了，枪也拿得不对。你是刚入行的新人？还是说——你背后有别人？”
娜娜莉的脑子里在疯狂运转。
原著里这个时间点，库洛洛应该在哪里？小杰还没有参加猎人**，友克鑫拍卖会还没开始，幻影旅团的活动轨迹在这个阶段相对空窗，但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鸟不**的边境小镇。
除非——他确实是来找书的。某本在黑市流窜的旧书被混进了赤砂盗贼团劫的那批**里，他顺藤摸瓜找到了赤蝎。
她可以在任务单上看到“有未知念能力者介入导致原悬赏目标被捕”，但猎人协会不会知道的是，那个未知念能力者就是幻影旅团的团长。
“我是来抓他的。”她朝赤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枪口自始至终没有放下，声音平静得超出了她当前应该有的恐惧，“任务不要求死活。你要问什么就问完，我只要最后交差就行。”
“你听见了。”库洛洛回头看向赤蝎，表情依旧柔和，但那只淡紫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
“羊皮封面，很旧，没有书名。仔细想想，你有还是没有？”
“真的没有！”赤蝎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几分钟前的狠戾和嚣张，几乎是在嘶吼，青筋从脖子一路蔓延到额头
但那根看不见的锁链让他连跪下的自由都没有，“不信你去查！那批货的清单还在我身上——左边口袋！你自己看！”
库洛洛从他口袋里取出清单，展开扫了一眼，唇角的弧度慢慢拉平了。他把清单重新折好，放回赤蝎的口袋里，动作仔细而克制，像是在还一本借错了的书。
“确实没有。”他转过身朝仓库深处走去，西装衣摆在月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走到一半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娜娜莉一眼，半边侧脸隐没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表情模糊难辨
脚步声渐远，乌黑的发梢融入仓库后门外那片更黑的夜。
锁定赤蝎的念压随之**，他的身体猛地前倾，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他的脸涨得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血丝密布，但那只重新握住**的手却在发抖。
在恐惧与狂怒的夹缝中，他选择了愤怒——或者说，愤怒是他唯一能选的东西，因为恐惧太烫手了，他握不住。
“一个两个都**玩我是吧？！”他猛地拔出**，朝娜娜莉扑过来。刀尖反射的月光像一道雪白的闪电直奔她的脖颈，猎猎的风声裹挟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娜娜莉扣下了扳机。
***正中他**的前臂。但她低估了一个九十公斤壮汉在肾上腺素驱动下的爆发速度。
赤蝎闷哼了一声，脚步没有停顿，**脱手而出，打着旋朝她的胸口飞来。
她侧身闪避，刀尖擦着她的肩头划开一道口子，**辣的痛感瞬间炸开。
**生效倒计时：四秒。
四秒。
赤蝎已经扑到了面前，双手掐向她的脖子。
她比他矮，比他轻，比他力量弱，但她比他冷静。
在赤蝎双手合拢的前一瞬，她屈膝下沉，整个身体的重心猛地下坠，从他双臂之间的空隙滑了出去。
那双粗糙如砂纸的大手合了个空，只来得及扯断她几根头发。
倒计时：两秒。
赤蝎转身的速度比她预判的快了半拍——受伤的野兽往往比健康的野兽更凶猛。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沙包大的指节收紧得发白。她来不及闪避，双臂交叉格挡在胸前。
拳头砸在手臂上的冲击力像被一辆小型卡车迎面撞了一下。她整个人向后飞出两米，后背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肺部像被抽干了空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左臂骨裂。正在修复中，预计修复时间：三十秒。宿主的格挡动作在最后关头卸掉了部分冲力，但力量差距过大，无法完全抵消伤害。
倒计时：零。
赤蝎的身形晃了一下，沉重的身躯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塔，膝盖先撞上地面，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面朝下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仓库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灰尘在月光中缓缓飘落和娜娜莉粗重的喘息声。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窗漏进来的那一方月光发了很久的呆。左臂的疼痛从尖锐变得钝重然后又慢慢消退
——不死之身的修复已经完成。但那种骨裂瞬间的冲击感还残留着，像是第一次用真实的身体记住了猎人世界的残酷。
然后她坐起来，从背包里拿出绳子，把昏迷的赤蝎五花大绑。
心情指数：81分。上升8点。
“差4分。”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留下的生理反应，“还差4分就能触发念能力。”
是的。建议宿主暂时不要接触任何人，直到心情平复。现阶段贸然触发能力有太多不可控因素。
她没反驳。
她只是把赤蝎拖到仓库角落里靠墙放好，然后从口袋里翻出猎人协会给的那个通讯器，拨通当地警署。
通讯器里那头传来警长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回复，说自己五分钟前就听到动静了，正在往这边赶。
“C级悬赏犯赤蝎已被制服。”她靠着仓库墙壁滑坐下来，声音里抑制不住地浮上来一丝笑意
“过来收人吧。啊对了，还有一件事——这个人被猎人协会的猎人收押了，赏金全归她。不是你们抓的。”
挂断之后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袖子和上面沾着的血渍和灰尘，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结果有多完美，而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她找到了比结果更重要的东西——即使不靠念能力，她也能靠自己的脑子、耐心和判断力在这个世界里做成一些事。
“系统，你说我这算合格了吗？”
C级任务完成度：合格。但宿主在战斗中暴露了格斗经验的严重不足。正面交锋环节的生存时间仅为四秒，不计算***的生效延迟则结果会更糟糕。
“……你能不能先夸我再骂？”
先夸：宿主的战术规划、情报收集和临场应变均达到优秀水平。再骂：回约克郡城之后训练量翻倍。
“你他——”
仓库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娜娜莉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趁**还没进门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不想跟当地警方打太多交道，赏金的事猎人协会那边自然会处理。
月光洒在边境小镇的土路上，整条街都在沉睡，连酒馆后巷的火也被扑灭了，只剩几缕残烟在月色中缓缓飘散。
她的左臂已经完全恢复了，肩膀上的刀伤也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痕，只有袖子上那条口子和还在干涸的血迹证明刚才的搏斗确实发生过。
心情指数：84分。
“还差1分。”
她喃喃自语，快步走进冷白色的月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