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强迫症焦虑症------------------------------------------，还有整整十五分钟。，身子坐得笔直，心里却慌得厉害，那种感觉，就像学生时代等着发试卷**，又像等着被人评判，浑身都不自在。时间好像被刻意放慢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走得格外拖沓，每一秒都熬得很艰难。，盯着手机屏幕看时间，清晰地显示着一点四十七分。看完便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咖啡厅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推门进来。她没什么事做，只好端起桌上自己带来的保温杯，凑到嘴边，小口小口抿了一口温白开，水滑进喉咙，也没平复心里的焦躁。，一点四十九分，才过了两分钟，慢得让人难熬。她又一次抬头看向门口，依旧没动静。，她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反复盯着时间看，甚至在心里犯嘀咕，是不是自己手机时间不准了，怎么过得这么慢。一点五十三分，桌子底下的脚尖，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点着地面，一下又一下，节奏很乱，全是心里的慌乱。一点五十五分，离两点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她也记不清是第三次还是第五次抬起手腕，盯着手表上的时间看时，才猛地回过神，察觉到自己不对劲。这种不停看时间的小动作，把她心里的紧张、焦虑，全暴露在了明处，哪怕没人看，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转头看向身旁的落地玻璃窗，想借着窗外的人和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再一门心思钻在时间里。，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忙着赶路、忙着做事。天气很好，阳光透亮，透过干净的玻璃照进店里，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暖融融的。她心里想着，就看看路人、看看风景，总比干坐着不停看表，要踏实得多。，这个想法，转眼就成了错的。，不受控制地被玻璃上一个极小的黑点吸引住了。那黑点小得可怜，大概只有米粒的三分之一大小，可能是小飞虫撞上去留下的痕迹，也可能是路边施工溅上的污渍，早就干了，牢牢粘在玻璃上。不凑近看，不赶上这个阳光角度，根本没人会留意到这么个小玩意儿。，而且一眼就盯住了，目光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刚好在她视线平行的位置，清清楚楚落在她眼前。形状不规则，边缘毛毛糙糙的，就这么突兀地贴在光洁透亮的玻璃上，把整面干净的玻璃，搅得很不规整。苏软看着看着，胸口慢慢堵得慌，闷闷的透不过气，指尖也泛起熟悉的*意，从指尖一点点蔓延到整个手心，挠得人心烦。。，没一点预兆，突然就冒进了她的脑子里。，玻璃就干净了。
那黑点实在太碍眼，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打破了眼前的整洁。她心里想着，只要用指甲轻轻刮一下，或者抠一下，那个小点就能掉下来，眼前就清爽了。桌子她擦了五遍，椅子也擦得干干净净，自己的杯子、餐具全是自带的，处处都规整，凭什么玻璃上要留这么个瑕疵？
抠下来，赶紧抠下来。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不停打转，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蛊惑她。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个黑点，指尖的*意，慢慢变成了想动手的冲动，甚至在心里脑补出指甲碰到玻璃、刮掉黑点的触感。心底的焦虑，像锅里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越来越凶，顶得太阳穴都跟着微微跳。
不行，不能这么做。
苏软在心里狠狠提醒自己，强迫自己冷静。这是在外面，是公共场合，等下还要相亲见人，怎么能伸手去抠咖啡厅的玻璃。这么做只会让人觉得她很奇怪、很异类，甚至会被当成不正常的人，太丢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她实在压不住心里的躁动，几乎是无意识地，对着自己轻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实实在在的痛感，压制着那股控制不住的冲动。她猛地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双手紧紧攥着杯身，杯身的温度传到手心，成了唯一的寄托，勉强拉回一点飘走的理智。
她闭上眼睛，慢慢深呼吸，先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一遍又一遍。脑子里乱糟糟的，拼命想着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话，有之前看心理书里看到的句子，有刷视频刷到的静心话，还有零碎听过的句子，全都胡乱凑在一起。
“要和焦虑和平相处，别跟自己较劲……”
“别盯着它，不看就没事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东西，是我自己太在意了，不去看，它就不算回事……”
她就这么闭着眼睛，轻声喃喃自语，像念咒语一样，想用这些话，在心里搭一道防线，拦住那股快要控制不住的、想要打破规整的冲动。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行人依旧匆匆，咖啡厅里的音乐还是慢悠悠的，没人留意到，靠窗的这个位置，这个攥着保温杯、脸色微微发白的女人，心里正经历着一场没人看见的、激烈的挣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