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寒霜初融------------------------------------------，仔细端详着盒中的紫金还阳草。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泛起淡淡的粉色，与深紫色的灵草相映成趣。，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了一个极浅的“川”字。这个表情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冽，多了几分专注认真的美感。“紫金还阳草，六品顶阶，成熟期不超过三日。”苏寒霜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你在哪里发现的？”，当然隐去了自己暗中谋划的部分，只说是在药园角落的杂草丛中偶然发现。他说得诚恳而详细，苏寒霜听了之后微微颔首。“这株灵草对你有何用处？”苏寒霜将木盒合上，目光重新落回秦墨身上。她的眼神清澈剔透，带着一种能看穿人心的锐利。秦墨感觉自己在那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但他没有慌乱。“弟子修为低微，这灵草对弟子而言不过是一株漂亮些的植物罢了。”秦墨低头行礼，“苏长老是宗门栋梁，这灵草在您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既不显得过于谄媚，又恰到好处地表达了敬意。秦墨在心中演练过很多遍，此刻说出来，果然没有让苏寒霜觉得反感。，忽然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秦墨的眉心。一股冰凉的灵力顺着她的指尖涌入秦墨体内，像一条小蛇般快速游走了一圈，然后退了出去。，任由她探查。他知道这是苏寒霜在检查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之心，或者这株灵草是不是被动了手脚。他问心无愧，不怕查。，苏寒霜收回手指，眉宇间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她探查的结果是：这个杂役弟子的灵根确实驳杂得不像话，体内也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他是真的凭运气发现了灵草，又凭本心送了过来。，实属罕见。，什么样的人精没见过？合欢宗里多的是见利忘义之人，就算发现这株灵草，要么私吞，要么拿去贩卖，绝不会有人主动献给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益关联的长老。“你叫秦墨？”苏寒霜问道。“是。好，我记下了。”苏寒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递给秦墨，“这瓶淬体丹虽不算珍贵，但对你目前的修为应当有所裨益。灵草之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秦墨双手接过玉瓶，系统面板上，苏寒霜的好感度瞬间发生了变动——从灰色变成了浅灰色，虽然依旧在“冷漠”的范围内，但已经比之前进步了一个台阶。
而就在好感度提升的同时，一股暖流涌入秦墨体内。这股暖流不同于苏寒霜刚才探查时的冰凉灵力，而是一种温和而醇厚的力量，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第一场春雨。
秦墨的修为在那一瞬间从炼气一层巅峰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二层。他的经脉在暖流的滋养下变得比以前宽阔了一倍不止，灵力的流转也顺畅了许多。
“多谢长老赐药。”秦墨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灵力，再次躬身行礼。他心里激动万分，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当的敬畏和淡定。
苏寒霜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秦墨转身离开时，苏寒霜忽然又说了一句：“以后若再有发现，可直接来寻我。”
秦墨脚步顿了顿，回身行礼：“弟子记下了。”
走出洞府的那一刻，秦墨感觉外面的冰天雪地都变得可爱了几分。他握着那只小巧的玉瓶，沿着山路往下走，一边走一边消化着体内新增的灵力。
炼气二层，虽然在修仙界依旧属于底层中的底层，但至少不再是垫底的了。更重要的是，他在苏寒霜那里挂上了号，有了第二次接触的契机。
接下来几天，秦墨在药园的工作依然照旧，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宗门的处境有了微妙的变化。突破到炼气二层之后，他的体力增强了不少，干活也比以前利索了许多。小翠那个小姑娘跟在他身后学得有模有样，秦墨闲来也会教她认一些灵草的药性，小丫头感激得不行，系统上小翠的好感度已经从“冷漠”变成了“相识”，只可惜小翠修为太低，好感度提升带来的修为反馈微乎其微。
这天傍晚收工后，秦墨照例去后山练拳。他的《柔云拳》已经练得相当纯熟，每一招都能带出隐隐的风声。正当他一招一式打得起劲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
“哟，杂役弟子也有这么用功的啊。”
秦墨收拳回身，只见洛清璃不知何时站在了竹林边。今天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短襦裙，裙摆只到膝盖，露出一双匀称修长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绣着蝴蝶的缎面鞋，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活泼灵动。她的头发今天扎成了双马尾，用两根翠玉簪子固定，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俏皮可爱。她的眼睛依旧是那种亮晶晶的狡黠模样，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秦墨连忙行礼：“见过洛师姐。”
“行了行了，别那么多礼。”洛清璃摆了摆手，走近几步，上下打量着他，“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强了点啊，炼气二层了？不对啊，我记得上次见你你还是炼气一层呢。”
秦墨心中暗惊，这女人的眼力也**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地回道：“弟子近日在淬炼肉身，偶有所悟。”
“偶有所悟？”洛清璃的眼睛转了转，忽然凑近了秦墨，眨着眼睛问道，“该不会是苏长老给你的淬体丹起了作用吧？”
秦墨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洛清璃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清清爽爽的草木清香，让人觉得舒服自在。
“弟子不明白师姐在说什么。”秦墨道。
“别装了。”洛清璃笑眯眯地伸出食指点了点秦墨的胸口，“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傍晚从落雪峰下来的。那天晚上苏长老就派人去领了淬体丹，时间对得上。说说呗，你怎么做到的？我认识苏长老这么多年，还没见她正眼看过哪个杂役弟子呢。”
秦墨脑中飞速运转，思考如何应对。洛清璃既然是金丹中期，在宗门中的消息渠道肯定很多，跟她撒谎是瞒不过去的。倒不如如实说一部分，反倒能取信于人。
“弟子在药园中偶然发现了一株灵草，想着苏长老或许用得着，便送了过去。”秦墨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洛清璃挑眉，“你知道你送的那是什么吗？紫金还阳草！别说你了，就是我想要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倒好，随手就送人了，连个赏赐都没多讨。”
秦墨笑了笑：“弟子不敢有太多奢求。”
洛清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眉眼弯弯，嘴角的狡黠变成了真正的欢快，整个人像是从“聪明得让人防备”变成了“可爱得让人放松”。秦墨不得不承认，洛清璃的笑很有感染力。
“有意思，真有意思。”洛清璃拍了拍秦墨的肩膀，“你这人跟其他杂役不一样。那些人要么恭维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要么把心思全写在脸上。你倒好，闷声干大事。”
“师姐过奖。”
“别师姐师姐的了，叫我清璃就行。”洛清璃眨眼一笑，“难得碰上个有意思的人，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别光想着苏长老，也分我一份呗？”
说完这句话，洛清璃就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竹林间回荡。秦墨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注意到她的腰肢在走动时轻轻摆动，带动着裙摆拂过路边的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系统面板上，洛清璃的好感度从“冷漠”变成了“相识”。同时，又一股修为反馈涌入体内——虽然比上次苏寒霜给的少得多，但也让他的修为往前蹿了一小截。
秦墨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中暗爽。
两条线都在往前推进。虽然都还很浅，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就在秦墨为好感度进展感到满意的时候，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合欢宗的议事大殿中，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修正向宗主汇报着什么。如果秦墨在场，他会认出这人正是药园的总管事——王管事在宗门中的靠山，筑基巅峰的周长老。
“禀宗主，宗门的紫金还阳草已经成熟。属下派人去收时，发现灵草已经被人捷足先登。根据留下的痕迹，是一株被移走的紫金还阳草。”
“紫金还阳草？”宗主是一位面色红润的老者，听到这话微微皱眉，“那东西不是种在杂役药园附近了吗？谁会去那种地方摘灵草？”
“属下查过了，”周长老的声音阴沉得像是毒蛇吐信，“那天之后，有一个杂役弟子修为突然突破了。而且，有人看到他傍晚时分去了落雪峰。”
宗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落雪峰是苏寒霜的地盘，如果灵草沾上了这位元婴长老，事情就麻烦了。
“那个杂役弟子叫什么名字？”
“秦墨。”
宗主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先别轻举妄动，查查他的底细。如果只是个普通杂役，就找个机会把他处理掉。如果是苏寒霜的人……”
他没把话说完，但周长老已经明白了。
一场针对秦墨的暗流，正在合欢宗的平静表面下涌动着。
而秦墨对这一切，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