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动她，我弄死谁------------------------------------------，家里的伙食明显改善了。，炖了一锅鸡汤，满院子飘着肉香。，王大福抱着鸡脖子啃得满嘴流油，连王老头都破天荒地喝了两盅白酒。，手里捧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稀饭，里面飘着几片野菜叶子。，勾得她胃里一阵阵抽搐，可她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那锅鸡汤。，一口一口地喝着稀饭，眼泪掉进碗里，咸得发苦。：“金贵啊，你这次回来，可得多住些日子。娘给你相看了几个姑娘，改天你去见见？”：“不见。怎么不见？你都二十七了！再不娶媳妇，村里人该笑话了！”王婆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谁爱笑谁笑。”王金贵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这孩子！”王婆子气得拍桌子，“我这是为你好！为我好？”王金贵冷笑一声，“为我好就别管我的事。”，随即传来王招娣打圆场的声音。“娘，哥刚回来，你急什么嘛！哥现在有本事了，还怕找不到媳妇？”，没再说话。
春儿听着这些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冻疮的手，又看了看碗里清汤寡水的稀饭，苦笑了一下。
像她这样的人，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吧。
她正想着，突然听见堂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啊——烫！烫死我了！”
是王大福的声音。
春儿赶紧站起来，趴在门缝上往外看，只见王大福抱着手在地上打滚，嘴里嗷嗷叫着。
原来是他趁王金贵不注意，伸手去抓桌上的烟袋锅，结果被滚烫的烟嘴烫了手心。
王金贵一把夺回烟袋锅，皱眉道：“大哥，这东西不能碰。”
王大福疼得满地打滚，口水流了一地，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疼……疼……”
王婆子赶紧扑上去，心疼地抱着王大福的手吹气：“哎哟我的儿！不疼不疼！娘给你吹吹！”
王金贵站起身，准备回屋。
可就在这时，王大福突然停止了哭嚎，眼神变得呆滞而凶狠。
他发病了。
王大福从小就有这个毛病，一旦受了刺激或者疼痛过度，就会突然发狂，六亲不认，见谁打谁。
王婆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赶紧松开他往后退：“大福？大福你冷静点……”
可已经晚了。
王大福猛地站起来，眼神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厨房门口——那个探出半个脑袋的春儿身上。
“媳妇……打媳妇……”王大福嘴里嘟囔着，摇摇晃晃地朝厨房冲过去。
春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可厨房太小，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她刚跑到灶台后面，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头发。
“啊——”春儿疼得尖叫出声。
王大福揪着她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院子里拖。
春儿拼命挣扎，可王大福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开。头皮仿佛要被扯掉，疼得她眼泪直流。
“大福……大福你放开我……”春儿哭着求饶，“我不敢了……放过我……”
王大福根本不听，把她拖到院子中央，抬起脚就要踹下去。
院子里，王婆子站在屋檐下，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招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半根鸡腿，看得津津有味。
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春儿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脚落下来。
可那一脚迟迟没有落下。
她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王大福的惨叫，然后是她被松开的感觉。
春儿睁开眼，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王金贵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冲了出来，一脚踹在王大福胸口上。
王大福两百多斤的身子，竟然被他这一脚踹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门上。
木门“咔嚓”一声裂开，王大福摔在猪粪堆里，疼得嗷嗷直叫。
院子里一片死寂。
王婆子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她愣了两秒，随即尖叫着扑向王大福。
“大福！我的儿啊！”她转头瞪着王金贵，破口大骂，“你疯了！那是你亲哥！你下这么重的手！”
王金贵站在院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王大福，眼神冷得像冰：“他先动的人。”
“他动的人怎么了？那是他媳妇！他想打就打！”王婆子尖声道，“你一个当小叔子的，管什么闲事！”
“闲事？”王金贵冷笑一声，转过身，走到春儿面前。
春儿还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
她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散落在地上，头皮上渗出血珠。
王金贵弯腰，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春儿被他单臂拎起，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吓得不敢动弹。
她看见王金贵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把她护在身后，转身面对王婆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儿：“从今天起，她归老子管。”
王婆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王金贵一字一顿，“她归我管。谁动她，我弄死谁。”
院子里再次陷入死寂。
王婆子张了张嘴，想骂什么，可对上王金贵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到底没敢说出口。
她狠狠瞪了春儿一眼，转身扶着王大福回屋去了。
王招娣也赶紧溜了，院子里只剩下王金贵和春儿两个人。
春儿站在王金贵身后，浑身还在发抖。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
王金贵转过身，看着她。
他抬起手，粗糙的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抹去那里干涸的血迹。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可春儿却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度。
“记住了，”王金贵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除了老子，谁也不能欺负你。”
春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凶狠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春儿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你”，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王金贵收回手，转身往屋里走，丢下一句话：“去厨房，把鸡汤喝了。”
春儿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