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间的感觉------------------------------------------？。，膝盖发软。，疼，但顾不上。。，脚下踩到断枝，整个人往后一仰。——不是放过他，是在等同伴。？不，六只。，动作出奇一致，像服从指挥的蚁群。，发现自己被逼到一棵老槐树下。，却没什么用。，是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要把猎物挤成肉饼。“****。”他骂了一声，嗓子嘶哑。？。
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掉进恐怖片现场。
头顶传来窸窣声。
林辰猛抬头，又一只怪物从树杈间探出身，两只暗红的眼睛盯着他。
裂缝还在，怪物越来越多。
林辰靠住树干，右手垂在身侧，裂纹里的红光一跳一跳。
他应该做点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
沙漏碎了，血在流，怪物在逼近，而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划破夜色。
“救命啊——”
女声。
尖锐，带颤，像被掐住了喉咙。
林辰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意识被猛地撕开一道口子。
他看到了一层从未见过的纹理。
透明的，无数细密丝线交织，像蛛网，像水纹，像经纬线，铺满整个空间。
地面上有，树干上有，那些怪物身上也有。
丝线细得几乎不存在，却又真实存在。
他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颤动，在呼吸，在流动。
时间。
这是时间。
林辰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念头，但它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浮上来。
他盯着那些丝线，盯着交织的纹路，脑子嗡的一声。
尖叫又响了一遍。
这次听清了，从左边传来，大约五米外的路灯下。
路灯下站着个人影。
二十出头的女孩，连帽卫衣，牛仔裤，背对林辰，整个人僵在原地。
怪物正朝她逼近。
林辰很快就明白了她为什么看不见——怪物身上也覆着透明丝线，在她身边穿行，像空气。
普通人看不见这些，就像看不见紫外线。
但他能，至少目前是这么回事。
女孩看见怪物，面对未知的逼近，她只能尖叫。
她又喊了一声，嗓子干哑，腿都在抖。
林辰想喊“快跑”，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怪物离她只剩几米。
林辰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或许是本能，或许是脑子抽了。
在那句“怎么每次救人的都是我”还没从脑子里过完的时候，手已经动了。
他的右手，那只布满裂纹的手，伸了出去——不是朝向怪物，是朝向那些透明丝线。
然后，他拽了一根。
丝线应手而断。
触感很奇怪，像抓住根蛛丝，却更有韧性。
断裂的瞬间，指尖传来刺痛，像被**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那只要扑向女孩的怪物，动作开始放缓。
不是停住，是变慢。
慢得几乎不可察觉，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林辰能。
一秒？不，零点五秒。
林辰只有零点五秒。
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冲了出去，右腿蹬地，左腿跟上，整个人像**一样射向那盏路灯。
他冲了过去，五米距离一闪而过，伸手抓住女孩的手腕。
“跟我走。”声音干得像砂纸。
没等她反应，拽着就跑。
不知道往哪跑，身后是怪物，身前是校园街道。
只知道不能停，不能松手，不能回头。
零点五秒用尽，时间恢复正常的流速。
身后传来嚎叫，是怪物扑空的声音，它们反应过来了，开始追赶。
林辰顾不上那么多，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也许十几秒，也许像一辈子。直到女孩拼命拽他胳膊，他才停下。
“停……停一下……”她弯着腰喘气，声音断断续续，“我……我跑不动了……”
林辰停脚，靠在路灯杆上大口喘气。
回头一看，怪物没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才发现右手在剧烈地疼。
不是刚才那种刺痛，是更深层的，像有什么在皮肤下面裂开。
低头看手，林辰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裂纹，从掌心那道开始，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手指开始细密交错，像瓷器上的冰裂，像干涸的河床，像被太阳晒了***的泥地。
缝隙里透出暗红的光，和沙漏的沙子同一种颜色。
我的血……变成沙子了？
这念头冒出来，一阵眩晕袭上来。
裂纹还在扩散，几秒间手指又多了好几条细纹。
“疼……”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攥紧拳头。是真的疼。
不是皮肉疼，是骨头缝里的疼，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把他撕裂。
“你……你没事吧？”
女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喘着气，带着颤。
林辰抬起头。
她站在三步外，抱着胳膊，脸色惨白。
眼里还有恐惧，却在看他——不是看怪物，是看他。
“你是谁？”她问，“你……你刚才……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因为看见林辰抓住了什么，然后那只怪物就慢了下来。
林辰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他靠着路灯杆，缓缓滑坐到地上。
右手垂在身侧，裂纹里的红光一明一暗，像垂死的信号灯。
女孩还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校园街道尽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但林辰知道，那些东西还在。
只是暂时没追上来，应该是去袭击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