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右手的裂纹------------------------------------------， 女孩介绍自己叫苏映晚。“你还好吗？”苏映晚的声音有点哑。“还行”，嘴动了动，却没出声。，裂纹还在扩散，从掌心开始，又缠上手指。，像烧坏的瓷器，又像皮下有什么东西碎了。，是闷疼，像骨头在慢慢裂开，又像有东西要往外撑。“它们走了？”林辰问。“应该是走了。去哪了？”，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很短很尖，随即消失。：“你听到了吗？”。“去……去别的地方了。”林辰撑着路灯杆想站起，腿软手抖，又摔回去，膝盖撞在地上。“我得去看看……”林辰再试一次，总算撑住了，踉跄着迈出一步，脚下一软。，此刻有人扶住了他的胳膊，是苏映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你现在这样，”她的声音很平静，“过去也是送死。”
林辰想反驳，却知道她说得对。
今天发生的事就像小说里世界末日一样，主角必须到场，可他就是想去，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
又一声尖叫传来，比刚才更近。
紧接着是一道光，不是路灯的，很亮很刺眼，像夜空里炸开了什么。
林辰下意识抬手挡眼，透过指缝，看见几个黑影从天上落下。
不是怪物那种坠落，是精准地跳，稳稳落在校园主干道上。
黑色制服，黑色头盔，背上都背着方方正正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林辰第一反应：***来了。
第二反应：不对，*****这样的制服——太紧，贴着身体不方便，反正不像。
还有他们手里的玩意儿，不是枪，更像奇怪的工具或武器。
“这些人...好像在那见过。”苏映晚说。
“你认识？”
苏映晚没鸟林辰，只是望着那几人，皱了皱眉：“好像就是……管这些事的人。”
管什么？
林辰想问，却问不出来了。
那几人动了，快得惊人，一个冲向尖叫方向，像影子掠过地面；其余人散开，各奔不同方向，还有一个，往他们这边。
林辰下意识后退一步，苏映晚挡在了他前面。
“别动。”她说。
那人走近，摘下头盔。
头盔下是张年轻的脸，是个男的，二十出头，白净，眉毛很粗。
他看了苏映晚一眼，又看向林辰，目光最终停在林辰的右手上。
见势不对，林辰慌忙把手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那人表情没变，眼神却不同了。
“看什么看。黑手没见过。”林辰的声音很冲，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的手。”那人说。
“关你什么事。”
“右手，”那人又说，“给我看看。”
“我说关你——”
“林辰。”苏映晚的声音从旁传来，很轻，却清晰，“配合一下。”
林辰愣住，转头看向苏映晚。
苏映晚却没看林辰，望着特勤队员，像在确认，又像在警告。
林辰慢慢伸出右手，裂纹比刚才更多了一点，从掌心蔓延到手背。
暗红的光从缝里透出来，一闪一闪，像信号灯。
那人瞳孔缩了缩：“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林辰反问，“我什么都没做。就站在那儿，怪物来了，然后——”
林辰突然停住，几年的网文经验告诉自己，此刻不能说太满。
“我不知道。”细节没说，但这也是实话。
那人盯着林辰的眼睛看了三秒，伸手捏住他的手腕。
林辰想甩，却甩不开，那人的手凉得像铁。
“松开。”
那人没松，就低头看着裂纹，表情复杂，像在辨认什么：“你是觉醒者。”
“什么？”
“手上有裂纹。刚觉醒的能力者，都这样。”那人松手，“代价。”
代价。
林辰心里一沉。网文中，能力总要付出代价——血条、蓝条、生命力、寿命、记忆、情感……他的代价，是手。
“能力者用能力，会留痕迹。”那人继续说，“你这裂纹……至少用了两次。”
林辰没回应。
“那边清理完了。几乎没有伤亡。”另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又一个特勤队员走过来，比刚才那个矮些，脸更圆，眼神却更冷，他瞥了眼林辰的右手，皱起眉。
“带回去。”他说，“总部要问话。”
苏映晚动了动，想跟着林辰。
“你不能去。”圆脸特勤说，“普通人在这个阶段不能接触。”
苏映晚看了林辰一眼，林辰也回望她。
“回去吧。”林辰说。
“你……”
“我没事。”林辰笑了笑，连自己都奇怪怎么还笑得出来，“就当刚才是剧本杀。你是***，我是玩家。现在玩家要被其他***带走喽。”
苏映晚没笑，望了他很久，才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她停了停，没回头：“小心点。”
林辰被带上一辆**。
车很大，从外面看像普通商务车，里面却全是看不懂的设备和嗡嗡作响的机器。
一会儿就有人来给他戴上眼罩。
“戴这干什么？”
无人回应。
车子启动，林辰什么都看不见，只觉颠簸，左拐右拐，上坡下坡。
林辰想记方向，很快就放弃了——太累，太疼。
右手的裂纹像无数小虫在皮下爬，一阵阵疼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眼罩被摘掉，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适应后，林辰发现自己在个小房间里，四面是灰白色的墙，一张铁椅，一张铁桌，桌上的灯正对着他，亮得什么都看不清。
林辰被按在铁椅上，手被铐住。
“坐着。”有个人扔下一句就走出去并把门带上。
林辰环顾四周，房间很小，除了桌椅空无一物。
墙很光滑，看起来像金属。
天花板上的灯没灯罩，直直照下来，像审讯室——小说里的那种。
TM的，还真成剧本杀了。
林辰苦笑，低头看右手，裂纹还在，暗红的光透出来，像在燃烧。
摊开手掌，那颗暗红的沙子还在，是沙漏里渗出来的，他一直攥着，不知为何。
或许这是唯一的证据，证明刚才不是幻觉，他确实救了人，手也确实成了这样。
“能力者。”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他用了两次能力，代价是手。
不知多久，门开了。
林辰抬头，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穿得普通，灰色夹克，黑色裤子，表情平淡，眼睛却亮得吓人。
男人走到林辰面前望了很久，目光落在林辰的右手上，落在那颗沙子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像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林辰心里一紧，知道这粒沙子不简单，却不知分量有多重。
男人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盯着林辰。
灯光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只觉他眼里有什么在翻涌，像海啸来临前的海面。
终于，男人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辰。”
“林……”男人顿了顿，“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在确认，又像在回忆。
然后男人又问：“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林辰愣了一下。
这问题很突兀，想说“关你什么事”，却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林逝川。”
男人没说话，一动不动，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