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账中欢------------------------------------------。，灯芯上结了一朵硕大的灯花，没人去剪。檀香焚到最后一截灰，青白的烟气从兽首铜炉里袅袅升起，绕过层叠的纱帐，在昏黄的烛光里洇成一团雾。。，骨节分明，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只手抓住了帐沿的绸布，攥紧，又松开，绸布上留下一片褶皱的湿痕。“够了吗。”，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是咬着牙关挤出来的。不是真在问——是在示弱，用一种不肯示弱的姿态示弱。“不够。”。不是温柔的笑，是猎人把猎物按在爪子底下时那种懒洋洋的、笃定的笑。，咬住了萧清衍的耳垂。他的嘴唇滚烫，牙齿用了力，但没咬破，只是把那一小块软肉碾在齿间磨了磨。身下的人闷哼一声，偏过头去想躲，被他捏着下巴掰了回来。“殿下今夜怎么不看我。”，喉咙里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的眼角烧着一片红，从眼尾蔓延到颧骨，衬着被汗浸湿的鬓角，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他不想看祁珩——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对上那个人的眼睛，他就会失控。失控对于一个太子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动作不快，力道却不容拒绝。他把萧清衍的手腕按在枕边，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萧清衍的掌心全是汗，黏腻的，滚烫的，指甲掐进祁珩的手背，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印子。“殿下不出声也行。”祁珩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萧清衍的喉结，说话时热气和震动一起灌进他的皮肤，“反正臣知道殿下在想什么。”。
他的眼尾比刚才更红了，眼睫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里映着烛光和祁珩的脸。他开口想说什么，被祁珩一下撞碎了音节，话碎在喉咙里，变成了半声呜咽。他咬着下唇把那半声呜咽咽回去，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祁珩看着他咬自己的嘴唇，眼底的暗色又浓了一层。
“别咬。”他用拇指去撬萧清衍的唇缝，指腹按在那排牙印上，来回摩挲了一下，动作出奇地轻柔，和他腰腹以下正在进行的力道判若两人。
萧清衍张嘴咬住了他的拇指。
不是**——是真咬。虎牙陷进去，舌尖尝到了铁锈味。祁珩嘶了一声，没有抽手，反而用拇指在他口腔里轻轻搅了一下，指腹蹭过他的舌尖。
“殿下的牙比战场上那些北狄人还利。”
萧清衍松了口，别过脸去。烛火映在他侧脸上，下颌到锁骨的线条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祁珩看见他把拇指上沾的血沫子咽下去了。这个动作让祁珩的眸色骤然变深，瞳孔里翻涌着浓烈到近乎灼人的暗潮。
纱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萧清衍整个人忽然绷紧了。他的脊背弓起来，嘴唇张开，无声地叫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只有口型，没有声音，但祁珩看懂了。他低下头发了狠地吻住萧清衍，堵住了那个没来得及出声的名字。两个人都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纱帐里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
萧清衍翻身朝里躺着，把**的后背对着祁珩。他的脊背很白，肩胛骨的轮廓在烛光里投下两片浅浅的阴影，脊椎沟里汪着一层薄汗。那道优美的弧线一直延伸进锦被下面，在腰窝处收束成一个令人移不开眼的弧度。
祁珩侧躺在他身后，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沿着那道脊椎沟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下滑。滑到腰窝时停下来，把手掌覆上去。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他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颤了一下。
“殿下。”他叫他。
萧清衍没回头。
“殿下在我这儿，不用系得那么规矩。”
萧清衍翻身坐了起来。他赤着脚踩在脚踏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往身上套。动作不快，有条不紊，系衣带时手指稳得像是在批折子。中衣、里衬、外袍，一层一层穿回去。刚才那个在他身下浑身发抖的人，此刻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矜贵，像一层冰面把所有的涟漪都封在了下面。
祁珩躺在榻上看着他穿衣，嘴角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萧清衍系好腰带，站起来。他走到铜镜前整了整衣襟，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榻上的人。两个人的目光在铜镜里撞了一下。萧清衍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睛，把袖口的褶皱抚平了。
“该回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殿下。”祁珩在身后叫他。
萧清衍停住了，没有回头。
“明天你还来不来。”
不是问句。他问的是“明天你还来不来”，但他知道萧清衍会听成什么。萧清衍的背影在门口僵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和往常一样平稳：“明日早朝有军报要议。摄政王别忘了。”
他把“摄政王”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提醒什么。可能是提醒祁珩，也可能是提醒自己。
祁珩笑了。那个笑里有无奈，有不甘，有早就知道答案的了然。他靠在床头，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看着萧清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行。殿下明天见。”
天色将明未明。萧清衍刚从内室跨出一步，脚还没踩实廊下的青石板，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甬道那头滚过来。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扑到廊下，**跑歪了，脸上全是汗，声音尖细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