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念，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现在就表个态，五十万我们出，别再闹。”

“我们？”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拿我的房子，成全你的体面，叫我们？”

他脸沉了下去。

“你非要这样说话？”

我没理他，走到玄关柜前，抽出一个袋子。

这是上个月我去老家时，偷偷从旧柜子里翻出来的东西。

里面有我当年的高考准考证复印件。

有补**师写给我的推荐信。

有一张村卫生所的病历。

还有一张纸。

那是我十六岁那年，从柴房门缝里塞出去，让邻居家姐姐替我写的求助字条。

我一直留着。

原本我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老天让我留着，就是为了今天。

我把纸袋举起来。

“你们不是想看证据吗？”

我妈脸都白了，爬起来就冲我扑。

“你这个死丫头。”

老公也变了脸，直接去夺我手里的纸袋。

场面一下乱了。

记者兴奋得呼吸都重了，镜头晃得厉害。

我死死攥着纸袋，后背被挤得撞上门框。

女儿冲出来，一把挡在我面前。

“谁也别碰我妈。”

我妈抬手就要打她。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抄起鞋柜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都给我滚。”

瓷片炸开。

满地狼藉。

门口终于静了。

我妈僵在原地。

老公看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里全是冷意。

我把女儿拽到身后，举着手机，直接按下110。

“喂，报警。”

“有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还在直播诽谤，麻烦你们马上过来。”

说完这句，我抬起头，看着门口这群人。

“今天谁都别想走。”

巡捕来的时候，我妈坐在地上拍着腿哭。

老公站在一旁，一副无奈劝和的样子。

记者连忙关了直播，笑着迎上去解释，说是家庭调解，可能误会闹大了。

巡捕没听他那套，先让所有人把手机放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我妈带人堵门，开直播引导网暴，抢我手机，意图逼迫我处置婚前财产。

我说得很平。

越平，越压得人喘不过气。

轮到我妈，她立刻换了套说辞。

“同志，我就是想来看看闺女，顺便商量一下她弟弟的婚事，谁知道她翻脸就报警，哪有这么当女儿的啊。”

“直播是节目组自己的事，我一个老太婆哪懂这些。”

记者也马上摘自己。

“对，我们只是做公益调解，不存在故意引导。”

老公最后开口。

他甚至还扶了我一把，声音温和得恶心。

“巡捕同志，我爱人最近可能压力太大，女儿高考结束，家里事又多，她情绪一直不稳定。”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他却神色镇定。

这一句，轻飘飘地把我说成了情绪失控的疯子。

我差点气笑。

巡捕看了眼我，又看了眼满地瓷片，让我们都去***做笔录。

女儿抓住我手臂。

“妈，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