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公立刻说：“你在家待着，别把事情越闹越大。”

“我陪我妈，关你什么事？”

女儿语气冷得发硬。

他脸一僵，大概没料到这个一向听话的女儿会当众顶他。

我拍拍女儿手背。

“你在家，把门锁好，谁敲都别开。”

她盯着我，眼圈发红，还是点了头。

到了***，我把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全拿了出来。

接待**一张张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是以前的事？”

我说。

“对，她当年为了收彩礼，不让我继续读书，把我锁在柴房，后来我自己复读了一年，才考出去，那些年她一直跟外面说，是我自己不想读。”

我妈一听就炸了。

“放屁，你个没良心的，吃我的喝我的，还倒打一耙。”

她扑过来想抓我，被**喝住。

“坐下。”

她这才缩回去，嘴里还在骂。

“早知道当年就该让***把你送人，我辛辛苦苦拉扯你，你倒成仇人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警的脸色都变了。

老公赶紧打圆场。

“老人家年纪大了，说话急，不是那个意思。”

然后他看向我。

“许念，过去的事先不提，今天的问题是直播造成的影响，只要你愿意签个谅解，节目组把视频**，妈回去也不再提五十万，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盯着他。

“你到底站哪边？”

他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

“我站在我们这个家这边。”

“学校那边已经有人把直播录屏发过去了，你再闹，领导会怎么看我？

宁宁刚出成绩，盯着她的人多得很，你想让她一入学就背着这种家庭丑闻？”

他每一个字，都踩在我最疼的地方。

不是替我想。

是拿我最在意的东西来压我。

我忽然想起这些年，每一次我妈来要钱，老公每次都是这样。

先说算了，给点清净。

再说老人不容易，别计较。

最后变成，我不懂事，我不顾大局，我让家里难看。

一次次让。

让到今天，他们都以为我没有底线。

我对**说：“我不接受私了，我要求节目组公开道歉，删除全部视频，并追究传播责任，至于她。”

我抬手指向我妈。

“以后再上门骚扰，我继续报警。”

我妈拍桌子站起来。

“你敢。”

我看着她。

“我怎么不敢？

今天只是开始。”

她被我噎住，脸涨得通红。

笔录做到一半，我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同事群。

家长群。

小区群。

我点进去，已经全炸了。

有人认出我是市一中的老师家属。

有人认出女儿是**高考状元。

各种截图断章短视频，到处都在传。

状元**跪亲妈。

高知家庭冷血弃亲。

老师丈夫当众劝妻捐房救弟。

一条比一条离谱。

我看得手指发凉。

就在这时，班主任给我打电话。

我出去接。

对方语气很谨慎。

“女儿妈妈，学校这边接到很多电话，都在问宁宁的家庭情况，领导希望你们尽快处理，不要继续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