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精致的瓷器——美丽，易碎，且没有任何攻击性。
陆司珩挽着她的手走进宴会厅时，苏念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那不是欣赏，而是一种猎奇的打量，像是在看陆司珩身边一件新添置的配饰。
“陆总，这位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苏念身上毫不掩饰地逡巡。
“苏念，”陆司珩的声音平淡如水，“我资助的艺术生。”
中年男人露出一副“我懂”的笑容，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然后转向陆司珩开始谈生意上的事。苏念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板。
——不要乱说话。
——有人问起来就说你是我资助的艺术生。
——出去。
陆司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她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窒息。
“苏小姐，久仰。”
一个温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苏念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朝她走来，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
“我叫林微月，是陆司珩的……”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笑意更深，“朋友。”
苏念听过这个名字。在那些深夜等待陆司珩归来的夜晚，她曾不止一次在手机的新闻推送里看到这个名字——林氏集团千金，陆司珩的**对象，两家正在洽谈商业联姻。
“你好。”苏念的声音很轻。
林微月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过，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小姐这条裙子真漂亮，”她伸手抚过苏念裙摆的面料，指尖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是司珩选的吧？他一直喜欢这种风格。”
苏念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林微月压低声音，凑近苏念的耳边，“他以前也喜欢给晚晴买这样的裙子。白色的，长到脚踝，真丝质地。你穿上，真的很像她。”
晚晴。
苏念的手指猛地收紧。这个名字她从未听陆司珩提起过，但此刻从林微月口中说出，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林微月退后一步，重新换上那副得体的笑容：“苏小姐别多想，我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你和晚晴确实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