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
苏念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周围的谈笑声变得遥远而空洞，水晶吊灯的光线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找了一个借口，独自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很大，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白色长裙，长发盘起，面色苍白。她忽然想起了林微月说的那些话。
白色。长裙。真丝质地。
那个叫晚晴的女人也穿这样的裙子。
她不是苏念，她只是一个叫晚晴的人的影子。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扶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声，***都吐不出来。眼眶酸涩得厉害，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三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屈辱、卑微，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她想起陆司珩说的那句话——“资助的艺术生”。
她想起自己三年来的小心翼翼，想起那些无眠的夜晚，想起她为了让陆司珩多吃一口饭专门去学他爱吃的菜，想起她笨拙地烫伤手指却笑着说没关系。
她想起她为他放弃了复学的机会，放弃了所有的社交，放弃了自己。
她想起她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听话足够乖巧足够委曲求全，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
可到头来，她不过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
一个被豢养的金丝雀，一只关在华美笼子里的玩物。
苏念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张和另一个女人相似的脸，然后用纸巾一点一点擦干眼泪。
3 决裂与新生
回到宴会厅时，陆司珩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交谈。苏念安静地走回他身边，重新挂上那副温柔的、毫无攻击性的笑容。
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哭过。
没有人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眶。
就连陆司珩也没有。
——他从来不会注意到。
晚宴结束时已经是深夜。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苏念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忽然开口：“陆司珩。”
驾驶座上的男人微微侧头。这是苏念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叫他“陆先生”。
“晚晴是谁？”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苏念的身体向前一冲，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