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欢华筝”，可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没意思。
我这个人脸皮虽厚，但也有底线。
明知人家的心既已经住了一个人，再死皮赖脸地往里挤，那就是真的不要脸了。
难过归难过，日子还得过。
事已至此，金手起家吧。
阿公虽是茶商，但没来得及传我手艺。好在此前跟着阿公也走南闯北地游耍，耳濡目染地见过不少宝贝，倒是会拨个算盘。
思来想去，我在城门口开了间当铺。
和太傅府隔着七条街。
我承诺每月营收交予家里三成，我爹这才点了头。
呵，自视清高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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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六，宜开市，宜纳财。
我并未高筑柜台，倒给自己戴了修罗面具。
一来我年纪尚轻，恐招惹不便；二来，我爹不愿我抛头露面，丢他的脸，这是三成之外的附加条件。
好在头一天，生意便来了。
进门的是一位老妇，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两根乌木簪子别着。

她走到柜台前，颤巍巍地从袖中摸出一支银簪，轻轻放在柜台上。
“朝奉，这个能当多少？”
我接过来细看，银质不算上乘，掂在手里倒有些重量，却胜在花样有巧思，倒像是特意定做的，少说也有二十个年头了。
不是值钱的东西。
但对于这位老妇人来说，未必不贵重。
“阿嬷想当多少？”
我把簪子轻轻放回柜台上，隔着面具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一两……”她的声音更低了，像是觉得不好意思，“一两银子就成。”
我让伙计拿了戥子来，称了称那支银簪。
按市价，这支簪子的银子本身值不了几个钱，加上工艺，顶多半贯。
但我没吭声，数了一两银子递过去。
生意，就这么做起来了。
年关边上，进城探亲的远亲、回乡过年的下九流，都想体面地过个年。
手头紧的，便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典当。
有人当了一幅字画，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他也不懂好坏，只知道家里孩子明年要赶考，需打点一二。
我找人一看，竟是前朝一个小名头的文人画的，虽不值大价钱，倒也雅致。
照例多给了些。
腊月二十二。
临安城下了一整天的雪，街上行人稀少。
当铺早早关了门，我在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