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早餐，然后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屋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咚咚咚”地响在耳膜里。
他就这么坐着，从早上坐到天黑。
脑袋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怎么跟父母说？
父亲是下岗工人，母亲是超市收银员。家里本就不富裕，日子是在他毕业后才好过了一些。从工作到现在，每个月他都把大半工资寄回家，自己只留刚够生活的部分。
父母辛辛苦苦供他上大学，盼着他出人头地。他没辜负这份期望——考上顶尖院校，毕业就进好公司。
这些年，父母一直是亲戚邻里羡慕的对象。
现在……
他怎么开口说，自己被开除了？
正一筹莫展，手机突然响了。
陆沉舟吓了一跳，伸手去接，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手机锲而不舍**动着。
他心一横，拿起来一看——不是父母，是顾清商。
他松了一口气，却又开始心虚。
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亲爱的！”电话那头传来顾清商雀跃的声音，“你知道吗？我今天又拿下了一个项目！等这个项目成了，咱们就有钱交首付啦，就可以结婚了！”
陆沉舟喉咙发紧。
“……是吗，恭喜你。”
电话那头顿了顿。
顾清商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以往他们打电话，陆沉舟总会认认真真听她说完，然后才分享自己开心的事。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只回几个字。
“沉舟。”她眉头皱起来，“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没……没发生什么事。”
越是这么说，顾清商越确定出事了。陆沉舟从小就是这样，一撒谎就结巴。
“沉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声音放柔了，“我们是情侣，有什么事不能说的？有事我们一起面对，别藏在心里，好不好？”
沉默了几秒。
“清商……你来我这儿吧，我想当面跟你说。”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3
半小时后，顾清商的车停在陆沉舟楼下。
她跑上楼，发现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她轻轻推开门，看见陆沉舟一脸憔悴地坐在沙发上，不知已经发呆了多久。
“清商，你来了……”他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顾清商走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