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说，但态度慢慢软化了。
因为沈月实在太能干了。
家里家外***，地里的活一个人就能包，做饭的手艺也好。
但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始终没变过。
尤其是我堂哥林坤。
他后来娶了**那个姑娘，靠着岳父的关系，当上了镇上建设办的副主任。
每次回村，开着一辆黑色的大众***，轮胎碾过土路扬起一阵灰。
他特别爱在我面前显摆。
“远子，还在砖厂搬砖啊？”
过年那天，他拎着两条**烟往**家走，路过我家门口，停下来。
“你看你娶个哑巴有什么用？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你看看我，去年在镇上买了套房，今年又换了辆新车。”
沈月正在门口扫地。
林坤看了她一眼。
“嫂子，给你男人说说，让他别那么死心眼。实在不行，来镇上给我开车？一个月三千五。”
沈月没抬头。
她不会说话，也不理他。
林坤嗤笑了一声。
“也对，她又不会说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远子，没事，以后有什么困难跟哥说。”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
沈月走到我身边，拽了拽我的衣角。
我低头，她正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平静。
好像在说——别在意。
我笑了一下。
“没事，走吧，回屋吃饭。”
结婚第三年，儿子出生了。
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会哭会闹。
我妈抱着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谢天谢地，不是哑巴！”
这话她当着沈月的面说的。
沈月正在熬鸡汤。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又继续了。
我把我妈拉到一边。
“妈，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谁不担心这个？”
我没再说。
但那天晚上，沈月一个人坐在床边很久。
她抱着儿子，低着头。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坐到她旁边，把她和儿子一起搂在怀里。
她靠在我肩上。
我们谁都没说话。
也不需要说。
日子就这么过。
到了第五年，砖厂倒闭了。
我失了业。
这在村里成了大新闻。
“林远下岗了？”
“活该，当初娶那个哑巴就是败家的命。”
“他堂哥林坤都当正主任了，他还在家待着呢。”
我妈又开始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