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离家三里路。
我每天骑三轮车送她，下午再去接。
第一次**，念念考了双百。
我把卷子贴在堂屋墙上。
念念说：“爹，丑死了，别贴。”
我说：“贴。让***天天看着高兴。”
我妈果然高兴，逢人就说。
“我家念念考了双百！”
刘金花听了，冷笑一声。
“一年级考双百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浩浩将来铁定也是双百。”
她家浩浩那时候才一岁，还在地上爬呢。
念念上学后，家里的开销更大了。
学费、书本费、文具费，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学期要一百多。
我贷款还没还完，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三十。
最难的时候，我兜里只剩下五毛钱。
那天下着雨，我蹲在菜市场的檐下，看着一筐卖不出去的白菜发呆。
念念放学了，自己走回来的。
书包上罩着个塑料袋，她自己淋得透湿。
“爹！”
她气喘吁吁跑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爹，老师说我的作文写得好，要贴到学校橱窗里！”
我接过来看。
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叫陈石头，他是卖菜的。别人说卖菜的没出息，但我觉得我爸爸最了不起。他每天早上很早很早就出门，回来的时候衣服上全是泥。他给我买冰棍，自己舍不得吃。他背着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去看病。我长大了要给爸爸买很多很多白菜，让他不用再卖了……”
我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雨还在下，但我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走，回家。”
我把她抱上三轮车，塑料布盖在她身上，自己淋着雨蹬回去。
一九九五年，念念七岁。
那年夏天，发生了一件事。
镇上来了个收古董的贩子，骑着摩托车，挨村转悠。
他到陈家洼的时候，看见我家堂屋里挂着一幅画。
那是我爹留下来的，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画的是什么我也看不懂，黑黢黢的山水，纸都发黄了，卷边了。
贩子眼睛亮了。
“大哥，这画卖不卖？”
“不卖。”我说。
“我出五百。”
五百块钱。
我当时还欠着信用社八百块。
五百块能还掉大半。
我犹豫了一下。
念念正在旁边写作业，抬起头。
“爹，这是爷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