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年来了。
一千个日日夜夜，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公婆不再逼我离婚，只是每周会固定来看江辰，默默地坐一会儿，然后给我留下一笔生活费。
我知道，他们已经接受了现实，也接受了我这个“冥顽不灵”的儿媳。
周易安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说着同样的话。
希望，这个曾经支撑着我的东西，正在被时间一点点消磨。
我开始感到疲惫，一种发自内心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有时候，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他床边，一坐就是一下午。
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他听不见，我看得见。
这天晚上，我又在医院守夜。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给他读完最后一段晚间新闻，合上报纸，握住他的手。
“江辰，晚安。”
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千零九十五次晚安。
我太累了，趴在他的床边就睡着了。
7.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我们婚礼的那天。
阳光正好，教堂里奏着浪漫的乐曲。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红毯的尽头，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他的眼睛里，是我看过的，最美的星河。
“小默，你来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我来了。”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握紧我的手，正要说话，周围的场景却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
阳光消失了，教堂消失了，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世界变成一片无尽的黑暗。
“江辰！江辰你在哪里？”
我惊慌地大喊。
没有人回答我。
我在梦里哭了，哭得肝肠寸断。
一阵异样的感觉，让我从梦中惊醒。
我发现，我的手，正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包裹着。
不是我握着他，而是他……在握着我。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我猛地低下头，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
江辰的手指，那只我每天**无数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指，正在微微地，一下一下地，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