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紧。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连呼吸都忘了。
那不是我的幻觉。
他在动！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后，一个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冲出病房，声嘶力竭地大喊：“护士！医生！快来人啊！他动了！他动了！”
我的声音划破了深夜医院的寂静，带着哭腔，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所有情绪。
8.
整个楼层的医生和护士都被我惊动了。
他们冲进病房，各种仪器被迅速推了过来。
我被刘姐拉到一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白大褂围在江辰的床边。
“患者瞳孔有反应！”
“生命体征平稳，脑电波出现明显波动！”
“快，准备做全面检查！”
我听着那些专业的术语，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的江辰，要回来了。
我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刘姐紧紧地扶住我。
“小林，别怕，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刘姐的声音也带着激动。
我点点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这三年的委屈，心酸，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喜悦的泪水。
检查持续了很久。
主治医生张主任走出来，摘下眼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林小姐，奇迹！这真是医学上的奇迹！”
他拍着我的肩膀，“江先生的脑部活动非常活跃，他有强烈的苏醒意识！他正在努力醒过来！”
我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颤抖着问。
“快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下一秒。他需要一个刺激，一个能把他从深层意识里彻底唤醒的刺激。”
张主任说，“这最后一步，需要你来完成。”
9.
我重新回到病床边。
那些冰冷的仪器已经被撤掉大半。
江辰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复苏。
我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力道。
我深吸一口气，把脸凑到他的耳边。
“江辰，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小默。”
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