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是……不知道除了跪，还能做什么。”
“知意，上辈子，你为了沈家，跪了我一夜。”
“这辈子，轮到我了。”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满是泥泞的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我盯着他看了十秒。
上辈子我跪他，求的是一线生机。
这辈子他跪我，求的是心安理得。
凭什么？
我转身，将手里的垃圾扔进街角的垃圾车，然后又回到了他面前。
他以为我要走了，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屋。
过了片刻，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了出来。
我将碗放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
“喝完了走。”
我冷冷地说。
他看着地上的粥，又抬头看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端那碗粥。
“不走。”
他固执地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那就不喝。”
我作势要去把碗收回来。
他立刻像护食的野狗一样，一把抱住了碗，生怕我抢走。
他太饿了，也太虚弱了。
端着碗的手抖得厉害，滚烫的粥撒出来，烫得他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狼吞虎咽地将一碗粥喝了下去。
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麻木的荒芜。
我关上了门。
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回到屋里，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窗边，从窗户的缝隙里，悄悄往外看。
他喝完了粥，没有走。
他将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然后，他对着那只空碗，郑重地，将碗底朝上翻了过来，端端正正地摆好。
像是在……磕头。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转身，对一直站在我身后，大气不敢出的沈念说：“今天吃清汤的吧，养养胃。”
6.
萧珩没有走。
那碗粥好像给了他某种错觉，让他觉得自己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他不再跪着了，大概是身体也撑不住了。
他开始坐在我家门口的台阶上，从日出到日落，像一个最忠诚的守卫。
父亲没办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