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两人之间平移了一遍。
很平静。
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太正常。
"裴、裴砚——你怎么回来了？"姜若薇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回答她。
我退后一步。
掏出手机。
拨号。
1-1-0。
两秒。
"**，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
"你好。"我的声音很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锦华苑17栋1702，我刚回家，发现有陌生男子在我卧室里对我妻子实施侵害。麻烦你们尽快派人来。"
对面愣了一下："先生，您确定——"
"我确定。麻烦快一点，我很担心我妻子的安全。"
挂断。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向床上。
姜若薇的脸从白变红，再从红变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颜色上——那种颜色介于惊恐和崩溃之间，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同时点燃了十根导火索，但每一根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炸。
钱远洋的裤腰带掉在地上。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三遍，嘴唇翕动了半天，发出的第一个音节是："我……"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们继续。"我说，"**大概十分钟到。"
——
那十分钟是我人生中见过最精彩的十分钟。
姜若薇从床上跳下来，把被子裹得更紧，脚踩到那个倒了的台灯，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冲我扑过来——不是要打我，是要抢我的手机。
"你疯了你打什么110——赶紧打回去说搞错了！"
我把手机举过头顶。
"你先把衣服穿上。"
"裴砚你听我解释——"
"你先把衣服穿上。"
她愣住了。
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只裹着一条被子，又扭头去找衣服。
钱远洋的反应比她快。
这哥们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客厅方向挪，企图溜走。
我侧过身让出半个身位，看着他。
"鞋在门口，棕色那双。"
钱远洋停下脚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堪称复杂——他大概在评估我是不是在给他台阶下，还是在挖一个更大的坑。
"裴兄弟……"他挤出一个笑，"这事儿咱们……"
"你要是现在跑了，"我很随意地说，"就是嫌疑人畏罪潜逃。我刚才报的是强J。"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