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们只需要带着脑子和PPT来开会就行了。
王总踩着点走进来，看到黑着的幕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开个会磨磨蹭蹭的，设备都弄不好，市场部是干什么吃的？”
李姐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解释：“王总，投影仪好像坏了，我们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找行政啊！”
王总的火气又上来了。
HR经理Sarah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提醒他：“王总，行政……没了。”
王总像被噎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烦躁地挥挥手：“那就别用了！就这么讲！耽误我时间！”
那场会，开得像一场灾难。
市场部的同事只能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讲PPT，下面的人伸长了脖子也看不清。
会议室的空调也打不开，三十多度的天气，二十多个人挤在一个玻璃房子里，没多久就个个汗流浃背。
有人想开窗，发现窗户的把手也坏了。
“我记得空调遥控器之前坏过一次，小张说她抽屉里有个备用的。”
有人小声说。
“小张的抽屉被Sarah锁了，不让动。”
所有人，包括王总在内，都像被困在蒸笼里的包子，脸涨得通红，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会议进行到一半，王总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笔拍在桌上，“行了！都别说了！一个个讲得乱七八糟，听也听不清！这会还怎么开？散会！”
说完，他黑着脸，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从会议室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
路过小张那个空荡荡的工位时，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她的工位在公司最不起眼的角落，靠着消防通道。
桌上除了一个白色的马克杯，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没人用过一样。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走的时候路过这里，看到她还在。
昏暗的灯光下，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椅子里，正在聚精会神地……拆一个空调遥控器。
旁边放着螺丝刀和各种我看不懂的小零件。
我当时只是觉得奇怪，一个行政，怎么还干上维修工的活儿了。
现在想来，那个备用遥控器，就是她自己修好的吧。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