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信用。这两样，远诚都过了。"
我和他碰了杯，签了字，盖了章。
三个亿。
这个数字要是让钱国胜知道，他大概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他嘴里那个"利润低的小单子"，一年采购额不到三百万。
他甩掉的，是一个即将膨胀一百倍的客户。
但他不知道。
没人知道。
华锦集团那边要求保密到下周官宣，我也乐得安静几天。
烟抽到一半，我掐灭了。
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周大勇。
国胜原料隔壁那条街上的小供应商，厂子不大，但料子实在。
之前我跟钱国胜合作的时候，周大勇没少来递名片，每次都被我客气地挡回去——毕竟跟国胜合作稳定，没必要换。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陆、陆总？"周大勇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受宠若惊。
"大勇哥，明天有空吗？"
"有有有！怎么了陆总？"
"我想去你厂里看看，聊聊合作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合作？跟、跟我？"
"嗯。全年的原料订单，我想换个供应商。"
周大勇的呼吸声粗了一截。
"陆总您别开玩笑……您不是一直跟钱总那边合作吗？"
我看了一眼桌上扣着的手机。
"之前是。"
"现在不是了。"
挂了电话，我把华锦的合同锁进保险柜。
窗外天快黑了，车间的灯一排排亮起来。
我站在窗前，把烟盒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钱国胜，你踢得好。
踢得真好。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在办公室坐了一宿。
不是睡不着。
是脑子里的画面太多了。
三年前，远诚刚搬进新厂房，第一批订单的原料出了问题，含杂率超标。
我半夜打电话给钱国胜，他在那头打着哈欠说："陆总，小厂子嘛，品控差点很正常。你又不是华锦那种大客户，我不可能给你用最好的料。"
那时候我没吭声，咽下去了。
两年前，行业原料涨价，钱国胜趁机给我加了百分之十五的价。我去他办公室谈，他翘着腿坐在老板椅上，茶杯端在手里，眼皮都没抬："陆总，涨价是大势，你要觉得贵，可以去别家问问。不过这一片，就我的货最稳。"
那时候我也没吭声。
一年前，我带着新年礼去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