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司拜年，他的秘书拦着我在大厅等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夹着雪茄，拍着我的肩说："陆总啊，不是我说你，做生意格局要大。你那小厂子，一年三百万的采购，说实话，我给你供货，就是交个朋友。"
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那时候的远诚，确实没有跟他掀桌子的资格。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天亮之后，有些事要开始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开车到了周大勇的厂。
说是厂，其实就是一排铁皮棚子加一个水泥院子。
跟钱国胜那栋六层的办公楼比，寒碜得像另一个世界。
但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原料堆放得整整齐齐，上头盖着防潮布，角角落落压实了。
周大勇早就等在门口了，穿了件崭新的白衬衫，领口的标签还没剪。
"陆总！快请进！"
他**手把我往里领，路过仓库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让我看货架上码放的原料。
"陆总，我这料子你放心，虽然规模比不上国胜那边，但每一批我都亲自盯着检。"
我蹲下来，从货架最底层抽出一袋料，拆开封口看了看，又捻了捻手感。
颗粒均匀，杂质肉眼几乎看不到。
比钱国胜给我供的那些东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勇哥，这批料什么价？"
周大勇咽了口唾沫，报了个数。
比钱国胜给我的价低了百分之八。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行，我们进去谈。"
周大勇的办公室就是仓库角落隔出来的一间小屋，一张铁桌子，两把折叠椅，桌上放着一个搪瓷茶缸。
他给我倒了杯茶，手有点抖，水洒出来一些。
"不好意思陆总，条件简陋……"
"没事。"我接过茶缸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大勇哥，我想把远诚全年的原料订单交给你。"
周大勇端着茶缸的手僵住了。
"全、全年？"
"全年。先按现有产能签基础量，后续可能还会追加。"
"追加多少？"
我没直接回答。
"具体数字过段时间会告诉你，但我需要你做到三件事。"
周大勇把茶缸放下，坐直了身子。
"陆总您说。"
"第一，品质不能掉。我宁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