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涨价，也不能给我掺料。"
"绝对不会！"
"第二，交货准时。我说几号到，最多提前，不能推后。"
"没问题！"
"第三——"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件事，暂时别跟任何人提。尤其是钱国胜那边的人来打听，一个字都不要说。"
周大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明白。"
他明白什么？他什么都不明白。
他不知道华锦的事，不知道三个亿的事，不知道三个月之后他的仓库会扩建三倍。
但这不重要。
他只需要把货供好。
合同摆上桌，我签字的时候，周大勇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陆总，说句不该说的。"他搓了搓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在这条街上干了八年，一直被钱国胜压着。客户来问价，只要听说国胜也在供，掉头就走。我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六层楼的办公室，我就一铁皮棚子。"
他蹲下来，从桌子底下拖出一只鞋盒。
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名片。
"这些年我发出去的名片，八百多张，回我电话的不到二十个。"
他把鞋盒盖上，抬头看我。
"您是第一个走进我仓库看货的老板。"
我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把合同递给他，站起来。
"大勇哥，把货供好就行。别的，交给时间。"
离开周大勇的厂，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掏出手机，打开钱国胜的朋友圈。
他又发了一条，时间是今天早上。
照片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戴着白手套，**是蓝天绿地。
配文："和林总打了十八洞，谈了个大方向。做生意嘛，圈子对了，钱就来了。"
评论区有人捧场："钱总越来越高端了。"
他回："哪里哪里，不过是把该断的断了，轻装上阵。"
我锁屏，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周大勇还站在厂门口目送我。
那件新白衬衫在风里鼓成一个气球。
回到公司，我给方晟打了个电话。
"方总，合同我这边已经签好了，原件今天快递给您。"
"好的陆总，我们这边下周一官网发公告，届时会有个线上媒体通发。"
"行。"
"对了——"方晟的声音顿了顿，"陆总，你们之前的供应商是国胜原料的钱国胜吧？"
"之前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