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得很客气。
"陆总，久仰久仰。"
我跟他握了一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汗，黏腻的一层。
"林总好。"
钱国胜端着酒杯，嘴角斜斜翘着。
"陆总，你那个原料的事，我听说你换供应商了？找的谁啊？不会是隔壁的周大勇吧？"
我没说话。
他自顾自笑了出来。
"周大勇？那个铁皮棚子的？我说陆总，你这是从奔驰换成三轮车啊。"
林志强也跟着笑，金链子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钱总，人各有志嘛。小厂有小厂的活法。"
钱国胜拍了一下林志强的肩膀。
"林总你不了解，陆总这个厂子，一年采购额也就三百来万。说实话，利润还不够我一个销售经理的年终奖。"
他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够周围三桌的人听到。
"我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把精力放在真正有价值的合作上。做生意嘛，圈子很重要，你不升级你的客户，你就永远被拖在泥里。"
旁边有几个人端着酒杯，目光投过来。
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跟我有业务往来的客户，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
我端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没说话。
钱国胜以为我是怕了，气焰更盛。
他歪着身子冲我笑。
"陆总，我不是说你。但你做了这么多年，厂子还是老样子，产能上不去，客户打不开——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
我放下水杯，看着他。
"钱总，你的建议我记下了。"
"别光记啊，要行动。"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你看林总，人家的格局就完全不一样。第一笔订单就下了八百万，后面还有计划。你知道什么叫战略客户吗？就是一个客户，能顶你十个。"
他说到"十个"的时候，特意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林志强在旁边笑眯眯的，不插话，端着酒杯转。
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方晟的话。
"林达贸易的林志强，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
"去年在南方坑了两家供应商，货款到现在没结清。"
我的视线从林志强脖子上的金链子扫到他手腕上那块表。
绿盘，钢壳。
行家一眼就看得出来，假的。
表冠的LOGO刻得毛毛糙糙，秒针走动的频率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