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戴着二十万的假表，下八百万的真单。
钱国胜看不到。
他的眼睛被那八百万晃花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钱国胜站起来，拉着林志强往主桌走，"陆总，你慢慢吃。有什么事给我打——噢，不好意思，我好像把你**。加回来吧，回头联系。"
他摆了摆手，走了。
走了两步，又转头补了一句。
"对了陆总，周大勇那个铁皮棚子的货，你还是多验验。别到时候出了品质问题，整条线停了，可就不划算了。"
说完哈哈笑着走远了。
旁边桌上几个人跟着笑了两声，又赶紧低头喝酒，装作没听到。
我坐在那里，把面前的矿泉水喝完了。
杯底的水滴映着头顶水晶灯的光，一闪一闪的。
口袋里的手机无声地亮了一下。
是周大勇发的微信。
"陆总，第一批料已经备好了，明天上午准时送到。"
后面跟了个憨笑的表情。
我回了个"好"字。
抬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
钱国胜正坐在主桌上，搂着林志强的肩膀，跟一桌人碰杯。
红酒洒在白色桌布上，他笑得前仰后合。
享受吧。
下周一，华锦集团的官方公告就出来了。
到时候这桌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踢走的那个"小客户"，拿到了什么样的合同。
三百万对三个亿。
钱国胜，你来算算这笔账。
我放下酒杯，站起来，走了。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三十八楼的笑声被隔断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和电梯下坠时细微的嗡鸣。
**章
周一上午十点零三分。
华锦集团的官网弹出了一条公告。
标题只有一行：
"关于确认远诚制造有限公司为本年度独家原料供应商的公告。"
正文很短。
采购总额、合作期限、供应商资质审核结果。
每一行字都像一颗钉子，安安静静地钉在那里。
十点十五分，行业交流群炸了。
我没在那个群里——钱国胜把我踢了之后，我就退了大部分行业群。
但消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涌了进来。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远诚的销售经理刘磊。
"陆总！华锦！三个亿！"他在电话那头喊得嗓子劈了，"您什么时候谈下来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