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十度，谄媚的笑容挤得满脸褶子：“老、老夫人！您怎么来了？是我管教不严，惊扰到您了，我这就……”
我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香云纱旗袍，银发挽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凤头拐杖，眼神平静，却自带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场。
傅明兰。
傅氏集团的定海神针，现任总裁傅景深的亲奶奶，整个商界都要敬三分的傅老夫人。
整个傅氏集团，谁不知道，这位老夫人看着慈眉善目，手段却雷厉风行，是傅氏真正的掌权人。她极少来子公司，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万发还在点头哈腰地赔罪，傅老夫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越过他，直直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锐利，带着审视，却没有半分轻视。
她缓缓走到我面前，拐杖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叩”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小姑娘，你叫苏棠？”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老夫人。”
“***，生了五胞胎？”她又问，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医院缴费单上，“你家里，还有五个弟弟妹妹要养？”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说出我窘迫到极致的家境，无异于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扒开了放在聚光灯下。
刘万发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等着看我出更大的洋相。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哪怕声音带着颤抖，也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是。我父母三年前意外去世，留下我和五对龙凤胎弟妹，最大的六岁，最小的刚确诊白血病，急需手术费。”
说完这句话，我听到了门外同事倒吸冷气的声音。
完了。
我想。这份工作，彻底保不住了。
可我没想到，预想中的嘲讽和鄙夷，根本没有到来。
傅老夫人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讽刺，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欣喜，像是找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她上前一步，微微倾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对我说：
“苏棠，我找了你很久。”
我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显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