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动静引来一个目光。
靠在走廊另一头栏杆上的陆衍放下手里的书，看了我一眼。
他看到了我撕纸的动作。
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
他的嘴角动了动。
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他的剧本里，我大概就是这种角色——看到沈瑶有危险就坐不住，飞蛾扑火一样往上冲，最后把自己烧死。
上辈子是这么演的。
他觉得这辈子还是这么演。
可他不知道，上辈子的飞蛾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辈子回来的，不是蛾。
周五放学，我等在校门口。
沈瑶走出来的时候，被何露挽着胳膊。
何露化了妆，眼线画得很长，嘴唇红得扎眼。她一只手揽着沈瑶的腰，嘴巴凑在她耳边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的人能听见几个字："......周六晚上......好多了......钱很好赚......"
沈瑶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介于犹豫和心动之间。
我截住了她们。
"沈瑶。"
何露先回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磨破边的运动鞋扫到洗了无数遍的校服领口，嘴角一撇："你谁啊？"
"她同桌。"
"同桌？"何露笑了，拉了拉沈瑶的手臂，"走吧，别搭理。"
沈瑶犹豫了一下，看向我。
我没看何露，只看着沈瑶的眼睛："你要是真缺钱，学校对面的书城在招周末的理货员。一天八十块，不多，但够吃饭。"
我知道这份兼职存在。上辈子我干过。
八十块一天，确实少。但——干净。
何露挑了挑眉，鼻子里哼了一声："八十？一天八十你打发叫花子呢？瑶瑶跟我出去一晚上——"
"何露。"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足够硬。
何露顿了一下。
"你给她介绍的那些活，你自己干过吗？"
何露的脸色变了。
她没干过。她是拉人头的。她负责把人送进去，自己拿抽成。上辈子沈瑶陷进去之后，何露靠她赚了不少钱。
"你管得着吗？"何露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算她什么人？"
你算她什么人——这句话扎了我一下。
上辈子也有人问我这句话。我答不上来。
这辈子。
我看着沈瑶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我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六那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