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动，交易流水号——全部对得上。
二十万来自省体彩中心。
五万来自**退库。
来源正规。流水完整。找不到任何漏洞。
霍笙放下手机。
"好。我选择暂时不叫120。"
"谢谢。"
"但你欠我一巴掌。"
"……好。"
那天上午，声音没再出现。
安静得让我以为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直到下午三点。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等外卖，手机刷着**信息——以我行政文员的工资，就算有二十五万存款，也得省着花。
声音来了。
看到你左前方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了吗？
我抬眼。
隔了两张桌子，一个男人独自坐着。
背挺得很直。侧脸线条冷硬，像用刀削出来的。手指修长，正翻一份文件，眼睛没抬过一次。
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衬得手腕上一块表冷冰冰反着光。
一看就不是我这种月薪四千的人能靠近的类型。
把你手里的咖啡泼他身上。三万。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美式。
冰的。
再看了看那人身上大概值我半年工资的西装。
"三万？上次叫人爸爸都五万——"
动作难度不一样。叫爸爸需要开口，泼咖啡只需要动手。
"你还搞绩效考核呢？"
声音没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咖啡站起来。
走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连余光都没分给我。
我站在他桌子旁边，手抖得咖啡杯盖都在跳。
装作路过——脚尖勾了一下桌脚——
咖啡从杯口翻出去，精准地浇在他的衬衫前襟上。
冰块砸在文件上，弹到桌面，最后滚到地上。
棕色的液体在灰色面料上洇开，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整个咖啡店安静了。
男人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
又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又冷又沉，像两块打磨过的黑石头。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的后脊梁全是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
我慌忙去抽纸巾，手一抖又把纸巾架碰倒了，哗啦啦全散在地上。
咖啡店的服务员跑过来，我蹲在地上捡纸巾，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龇牙。
男人没说话。
自己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