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纸巾，擦了擦衬衫。
然后把文件夹收好，站起来，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刚好遮住咖啡渍。
走了。
全程没说一个字。
连"没关系"都没有。
我蹲在地上，纸巾攥成一团。
手机震了。
尾号3387账户收到自由职业平台结算款30,000.00元。
我的自由职业平台账号上个月注销了，最后一笔结算早就到了。
但这笔钱确实到了。
三万。
我站起来，看了一眼男人离开的方向。
只剩一个笔直的灰色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手机微信弹了一条消息。
霍笙发来的。
"刚才——你在咖啡店是不是泼了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同事刚发了朋友圈。"
"什么朋友圈？"
霍笙发来一张截图。
照片是从咖啡店另一个角度拍的，画面正中央：一个女人（我）弯腰鞠躬道歉，面前站着的男人侧脸清晰。
配文是：这个妹子泼了裴瑾一身咖啡，**，全公司都不敢在他面前喘气。
下面霍笙追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她的声音拔高到能碎玻璃：
"祝瑜！你泼的那个人叫裴瑾！就是你们公司上个月空降的副总！你们那个号称冰山的裴副总！！你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副总。
我的。
副总。
这个人挺有意思。脑子里的声音懒洋洋地说。
我关掉手机。
把头埋进膝盖里。
4
一周后，公司年会。
市区最好的酒店宴会厅，水晶灯亮得人睁不开眼，圆桌上摆满了硬菜，空气里飘着龙虾和红酒的味道。
我坐在最角落的行政部桌上，夹菜的时候眼睛盯着盘子，不敢往主桌方向看。
"泼咖啡事件"过去一周了。
裴瑾没找过我——不是大度，是他压根不知道我叫什么。行政部实习生在他的世界里大概和会议室里的绿植没什么区别。
但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走廊里有人冲我挤眼：你就是那个泼裴总的？
茶水间有人拍我肩膀：胆儿真肥。
就连HR的张姐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祝啊，注意职业形象。
我缩在椅子上，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布底下。
这时候，声音来了。
一周没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