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爷的镜头怼到了我脸上，弹幕一定已经飞起来了。
酒店经理带着两个保安小跑过来。
"先生，女士，请你们——"
"谁是你先生？！"祝萤萤指着我，"他是孩子**！三年了，一分钱没给过！跑到别人婚礼上来喝酒，好意思吗！"
保安看我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我熟悉。三年前婚礼上，宾客们看着我被放鸽子时也是这么看的。
同情？不是。
看笑话。
贺远从台上跑下来，满头大汗。
"时、时序，这是怎么回事……"
我很想说："我也想知道。"
但我嘴里还堵着那小孩的奥特曼小背心——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甩到了我脸上。
王婷婷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手机举得老高，已经在拍了。
她的表情精彩极了。
一半是震惊。
一半是兴奋。
百分之百是在想朋友圈文案。
最终，在酒店经理的调解下，保安把我和祝萤萤一起"请"了出去。
力度之大，诚意十足。
我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领带被扯歪了，鼻梁隐隐发红，衬衫上多了一个口水渍。
手里还攥着那个红包。
一百块。
没交出去。
祝萤萤站在我对面，抱着那个正往嘴里塞拳头的孩子，盯着我。
秋天的风从马路对面吹过来，卷着落叶和**摊的油烟味。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三年没见。
她瘦了。
脸上的婴儿肥没了，颧骨有点高，嘴唇干裂，眼角有一条细纹，三年前没有的。
我张了张嘴。
"……那个。"
"你说。"
"新郎——真的不是我。"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
"行。那你先帮我抱着你儿子，我去停车。"
"他不是我——"
她已经走了。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咔咔地响，头也不回。
我低头看怀里的孩子。
他瞪着我，嘴里还嚼着自己的拳头，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到了我的衬衫上。
然后他咧嘴笑了。
露出四颗小米牙。
"爸爸。"
我裴时序这辈子，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爸爸。
身后酒店大堂里，《婚礼进行曲》又响了起来。贺远的婚礼大概继续了。
风吹着那个一百块的红包，从我衬衫口袋里探出半个头。
一百块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