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直走向祝萤萤，从她怀里接过孩子，熟练地颠了两下。
孩子睁开眼，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我。
"奶！"
他叫的。他叫了我妈奶奶。
我**眼睛瞬间亮了。
要知道，这个女人催了我三年婚，念了三年孙子，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叫****。
她搂着孩子不撒手，扭头看我。
"开门。"
"妈，这事——"
"开门。"
"我觉得——"
"裴时序。"
"……好。"
我掏出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手抖了两圈。
门开了。
一室一厅，四十平米，客厅里堆着外卖盒和脏衣服，厨房的灶台上落着灰。
我妈扫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那个表情我熟悉。
暴风雨前的宁静。
"裴时序。"
"在。"
"你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挺好的。"
她没理我。她已经开始收拾了。一边收拾一边把祝萤萤和孩子安顿在沙发上。
我站在门口，像个多余的衣架。
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红包——还在。一百块，皱巴巴的。
我就说，随份子这种事，百害而无一利。
3
第三天早上六点十七分，我是被尿醒的。
不是我的尿。
是那个小孩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厅的折叠床上爬到了我的床上，脸朝下趴在我肚子上睡着了。然后——尿了。
温热的液体透过我的T恤渗到皮肤上，触感之清晰，让我瞬间清醒。
我僵硬地低头看去。
他睡得正香。小嘴微张，呼吸均匀，奥特曼纸尿裤歪到了大腿根。
尿是从纸尿裤的侧边漏出来的。
我盯着天花板，数了十秒。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开，换掉湿透的T恤，又找了条新的纸尿裤——我妈昨天买的那包——给他换上。
整个过程，他没醒。
只是在我换纸尿裤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抓住了我的手指。
抓得挺紧。
换完之后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端着那条湿透的T恤站在卫生间里，用水冲了三遍，拧干，晾上。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祝萤萤站在走廊里。
她穿着昨天那件外套当睡衣，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有枕头印。
我们对视了一秒。
"他尿了？"她问。
"嗯。"
"我来换——"
"换过了。"我把卫生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