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建国的秘书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请各项目负责人准备本月项目进展报告，下周一提交，格式参照模板。"
模板附件的**者信息栏里，写着赵鹏的名字。
实际上，那个模板是我上个月做的，赵鹏让我做完之后说"发我邮箱，我帮你提交"，然后把**者信息改成了自己。
我照常打开模板，开始填写这个月的项目进展。
填了一半，手机振了一下，是陈远的消息。
"下周三的汇报会，我通过综合管理部直接安排的，通知今天下午会发到研发部。主讲人写的是你。"
我回了个"收到"。
下午两点十三分，公司OA系统弹出一条全员通知——"关于百万订单项目二期方案汇报会的安排"。通知里写明了时间、地点、参会人员名单，最后一行："主讲人：林牧，研发部。"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赵鹏打了一个电话。
他没避人。他的声音整个办公区都听得见。
"**，你看OA了吗？什么情况啊？百万订单是我的项目，怎么让一个刚转正的毛头小子去汇报？"
停顿了几秒。
"对，就是那个林牧。他算哪根葱啊？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又停顿了一会儿。
赵鹏的声音降低了一些，但还是能听清："行，**你搞定就好。"
挂了电话，赵鹏翘着脚晃了晃椅子，脸上的焦躁消散了大半。他冲旁边的同事努了努嘴："有些人啊，不知道天高地厚。"
四点钟，王建国的秘书打来电话，让我去总监办公室。
我站起来，余光瞥见老周抬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王建国的办公室在楼层尽头，门关着。
我敲了三下。
"进来。"
推开门，王建国坐在大班椅上，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袖口的纽扣是某个轻奢品牌的logo。
"坐。"
我坐下了。
"林牧，你来公司多久了？"
"三个月零六天。"
"刚转正。"王建国把那根烟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你知道下周三的汇报会是怎么安排的吗？"
"OA通知上写的。"
"通知是综合管理部发的，没经过我这边审核。"王建国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