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了看那只灰仓鼠，又看了看那只还在铁笼里跺脚的原告，然后问了一句：“你们的小隔间——有土地证吗？”
全场安静。所有仓鼠都把脑袋转向她，统一幅度，统一角度，像是一排被同时按下暂停键的小摄像机。为首那只原告仓鼠抓着笼门的两只前爪微微张开又缩回，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没有土地证，那就不叫产权**，叫共有空间使用权争议。按这个定性，核桃仁不属于侵占，属于合理分配，每个仓鼠都有权吃。”
灰仓鼠在透明盒子里疯狂转圈，边转过喊：“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原告仓鼠一**坐在木屑堆里，颓了。小学女生在旁边认真地点点头，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把“土地证”三个字记了下来。
叶小棠没有告诉她，这三个字本该是用来**旧房拆迁安置的。
关于独眼狸花的入职申请表
独眼狸花是叶小棠见过最像人的猫。不是长相，是行为。它每天准时来调解处门口上班，早上八点半蹲在台阶上，晚上六点跟着叶小棠一起下班——叶小棠锁门，它就把尾巴从台阶上甩下去，转身走进巷子里。中午休息时间它会在候诊区靠窗的位置睡午觉，睡姿极其标准——头朝着门，爪子收在胸口下面，耳朵每隔半刻钟转动一次，随时**走廊里有没有人往这边走。叶小棠观察了半个月，终于确信了一件事：这只猫根本不是在流浪，它是在免费打工。
这天下午，叶小棠把一张手写的入职申请表放在窗台上。表格是她自己画的，格式参照了市动物保护协会招募志愿者的登记表，但修改了一些细节——姓名栏写的是“独眼狸花（真名不详）”，岗位一栏写的是“接待引导员”，工作内容：引导来访者取号排队，协助维持候访区秩序。薪资待遇：包吃住，管罐头管驱虫，病假全额报销。独眼狸花从窗台上跳下来，把表格按在地上看了很久——它的右眼是瞎的，只能用左眼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然后它把右前爪按进印泥盒里，在申请表末尾签名栏郑重其事地踩了一个红印。
叶小棠收回了表格，说恭喜入职。独眼狸花的回应是跳上候诊椅最靠门的那张，把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