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扶住了我的手臂。力度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我抬头。

逆光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墨绿色军装，肩章上两杠四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微微低头，露出一张冷峻而年轻的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

全场再次死寂。那种安静不是静，是被人掐住喉咙的那种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不是京城秦家的——”

“秦墨。”他自报家门，声音低沉，“找苏晚。”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秦墨。秦家***唯一的男丁，全军最年轻的大校。上辈子，我只在*****见过他——他站在*****的发言席上，说“这世上所有的将就，都是对自己的背叛”。那句话让我记到了死。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建辉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认出了秦墨——不，在这个城市，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姓氏。陈父的雪茄烫了脚都没叫，只是呆呆地看着门口。

“秦……秦少？”陈建辉的声音都在抖，“您、您认识小晚？”

秦墨没看他。

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可怜我，也不是高高在上。就好像……他认识我很久了。不只是认识，更像是——等了我很久。

“苏晚，”他喊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听说有人不想结这个婚？”

我愣在原地。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唇角只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他下意识摸了一下左耳垂——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早年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旧伤，每逢紧张就会隐隐发*。这个在军区被叫“**”的男人，这辈子没在任何人面前紧张过。

可他现在紧张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红色的绒布盒，当着满堂惊愕的宾客打开。一枚钻戒安静地躺在里面，火彩流转，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他单膝跪下了。

一个穿军装的大校，肩上的两杠四星在灯光下反着光，当着全城最势利的一群人，单膝跪在我面前。全场有人倒吸凉气——我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在军区被叫“**”，手腕硬到连自家老爷子都敢顶。他这辈子没跪过任何人。

可此刻他跪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