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台阶上眯了一下眼。
马路对面，"鼎盛银行"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反光。
殷珩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名字。
贺铭洲。
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贺行长，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欢迎，殷珩。我亲自在门口等你。"
挂掉电话，殷珩把手机揣回口袋，手指蹭过那一叠便利贴的边缘。
他没回头看鸿泰银行的牌子。
抬脚过了马路。
2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鸿泰银行江城支行准时开门营业。
柜员小陈把玻璃门推开，往叫号机里塞了一沓新打印的号纸。大堂里空荡荡的，还飘着昨晚保洁阿姨拖地的消毒水味儿。
一切照常。
九点整，第一个客户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Polo衫，手里夹着个皮夹子。他没拿号，直接走到柜台前。
"我要销户。"
小陈抬头："先生**，请问销哪个账户？"
"活期加定期，全销。"
"好的，请稍等。"小陈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输入***号，页面跳出来。
她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活期两千七百万，定期一亿零八百万。
小陈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接待大客户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干，但通常不是这个流程。
"先……先生，这笔金额比较大，我需要跟我们的客户经理确认一下，您看——"
"不用确认了。"男人掏出手机翻了翻，把一条微信消息递到窗口前面，"殷珩在哪儿，我去哪儿。直接办。"
小陈愣了两秒。
殷珩？
那个昨天搬走搪瓷缸子走人的合同工？
她没有多问，按流程开始**。但手敲键盘的时候比平常慢了半拍，总觉得今天哪里不太对。
九点四十分。第二个。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保养得很好，脖子上挂着翡翠链子，进门就问："殷珩在不在？"
"殷……殷珩已经离职了。"
"我知道。所以我来办转出。全部转鼎盛银行。"
小陈调出账户信息。八千万。
她的手指开始发凉。
十点十五分。第三个。
"转出，三个亿。"
十点四十分。
"五个亿，定期全部提前支取，我认罚息。"
十一点。
"殷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