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我知道阿珩姓殷，四川人，他小时候喜欢吃红油抄手。"
老头站起来，拎起手杖，另一只手按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八十二个亿，今天全部转走。你们不要殷珩，我也不要你们。"
门摔上了。
宋芷瑶站在VIP室里，冷汗从后脖颈往下淌。她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又响了。
行政办主任。
"宋行长，您上来一趟吧，陈行长叫您。"
"什么事？"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喉咙很紧："截至下午一点……转出总金额……两百三十七个亿。"
宋芷瑶握手机的手指发白。
"两百三——"
"还在涨。下午预约的客户……还有十九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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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泰银行江城支行三楼，大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平时只在季度总结的时候才用，椭圆形的胡桃木长桌能坐十八个人。此刻所有的灯都开着，投影仪打出一张表格，数字跳动得像心电图。
陈志远坐在主位上，衬衫扣子从上到下系得严严实实，但右手一直在转笔，笔帽差点甩出去两次。
他今年五十三岁，做了八年支行行长，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
一上午加半个下午，二百三十七亿的存款被提走。
像有人在银行的金库底下凿了个洞。
"把殷珩的客户档案全部调出来，"陈志远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更直了，"我要知道他名下到底维护了多少客户，涉及多少存量资金。"
风控部的小赵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进来，额头油亮亮的。
"陈行长，调出来了。"
投影仪画面一切。
殷珩的客户维护列表铺满了整个屏幕。
第一页：个人高净值客户，四十七位。每一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数字都是"千万"打底，过亿的有二十三个。
第二页：企业对公账户关联客户，十二家。最小的一个年均存款余额六个亿，最大的——
小赵滚动到最后一行，手顿住了。
"恒晟集团，年均存款余额一百四十七亿。"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小赵往下翻。第三页。**页。越翻脸越白。
"……总量呢？"陈志远问。
"一千一百亿，上下浮动不超过五十亿。"
"一千——"陈志远的笔帽"啪"地弹到桌上，弹了两下，滚到地板上。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