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捡。
宋芷瑶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脸上的表情在三十秒内经历了五个阶段——先是不信，嘴唇翕动着往上翘了一下，像要笑出来；然后是愣住；然后是脸红；再然后是脸白；最后是嘴唇发紫。
"这不可能。这些——这些客户是我们鸿泰银行的客户！不是殷珩个人的！"她的声音拔高了，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你打电话把他们留住。"陈志远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推。
宋芷瑶抓过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恒晟集团的财务总监。
响了三声，接了。
"**，我是鸿泰银行副行长宋芷瑶——"
"你谁？"
"我是——"
"殷珩呢？让殷珩跟我说。"
"殷珩已经——"
"那没事了。"
嘟嘟嘟。
第二个电话。打给一个存了两亿的**业主。
通了。
"喂？"
"**，我是鸿泰——"
"鸿泰的啊？你们那个殷经理呢？"
"他——"
"不在？那我这两个亿明天转走。"
咔。
第三个电话。
没人接。
**个电话。
关机。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要么挂断，要么问殷珩在哪，要么直接说"钱要转走"。
宋芷瑶打到第十一个电话的时候，手开始抖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外机在震。
"宋芷瑶。"陈志远把转了半天的笔放下来，桌面上留下一道划痕，"你跟我说实话，殷珩到底为什么走的？"
"他……"宋芷瑶咽了一下，"他是自己——"
"别跟我说自己走的。今天上午来销户的二十七个客户里，至少有十四个跟柜员说了你们不给他转正所以我走这句话。原话。"
陈志远的目光像钉子。
"你把转正名额给了谁？"
宋芷瑶没吭声。
角落里，方锐缩在椅子上。他从开会到现在一个字没说，椅子往后挪了两次，脖子往衣领里缩了半截。
陈志远的视线扫过去。
方锐的腿抖了一下。
"查一下方锐的入职手续。"陈志远对人事部的老张说。
"陈行长，"宋芷瑶站了起来，膝盖撞到桌沿，咣的一声，"这件事跟方锐的入职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自己判断。"
陈志远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扯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