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几乎同步——不是普通家用车那种发动机声，很低沉，很厚重，像闷雷。
"三辆迈**！"
"**，谁啊这是？"
"看看看，校长从行政楼出来了——他跑什么？"
我坐在座位上，翻了一页书。
窗外的声音隐隐传上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开车门的声音、还有校长王德明的声音，远远地飘上来，调子比平时高了两度，带着某种讨好的弧度。
"哎您看这边走、这边走——"
三分钟后，教导主任回来了。
他走到教室后排，弯下腰，压低声音跟我说："沈淮，校长请你去一趟办公室。"
他的额头在出汗。
走廊上，我跟在教导主任后面。经过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三四个老师挤在窗户边往楼下看，有人在小声说话。
"鼎盛集团的车……"
"卢建军本人来了……"
"谁得罪人了这是？"
鼎盛集团。
这座城里做生意的人没有不知道这四个字的。房地产、建材、物流，半个城的商业用地上印着鼎盛的标志。
它的董事长叫卢建军。
我的紧急***。
校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
教导主任推开门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五十来岁，灰色西装，灰白鬓角。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姿很直。他不算特别高大，但坐在那里，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被他压低了一层。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松了一下。只一下，然后又收紧了。
"淮子。"
他叫我的语气，和电话里判若两人。
校长王德明站在办公桌旁边，西装扣子系错了一颗，手里的保温杯握得发白。
"沈、沈淮同学来了。"校长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
卢建军没理他。
他看着我："吃过午饭没？"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
他皱了一下眉，没再问。
然后他看向校长，语气恢复了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沉稳。
"周芳呢？叫过来了吗？"
校长点头点得像啄米："叫了叫了，已经让人去请了——"
门被推开。
周芳站在门口。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的视线从校长扫到沙发上的卢建军，身体僵了一秒。
我能看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