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周老师，"校长干笑一声，"来，快请进。这位是……"
"不用介绍。"
卢建军没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看她。
"她知道我是谁。"
周芳的脸白了。
彻底白了。
她不一定见过卢建军的脸，但"鼎盛集团""三辆迈**""校长亲自迎接"——这些信息加在一起，足够她拼出一个让她两腿发软的事实。
今天上午，她按了免提，当着全班学生的面打的那个电话——
拨给的是这个人。
第五章
周芳站在办公室中间，像一根被风抽干水分的树枝。
校长搬了把椅子放在她身后："周老师，坐。"
她没坐。
不是不想坐，是膝盖一直在发抖。要是坐下去，她怕自己站不起来。
我站在靠门的位置。卢建军朝我看了一眼，说："淮子，坐那儿。"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了。
卢建军这才把目光转回周芳。
"说说吧。"
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
周芳吞了一下口水："卢……卢总，今天上午的事，我——"
"别叫我卢总。"他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整间屋子像被压了一下，"你跟我不熟。叫我的名字也不配。你就说事。"
周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沈淮同学填写助学金申请表，我……我按照程序进行核实——"
"程序。"
卢建军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微微偏头看向校长。
"王校长，你们学校的程序，是当着全班四十六个学生的面，把孩子的紧急***按免提拨出去？"
校长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
"你们的程序，是让一个班主任站在***笑着等学生出丑？"
校长的保温杯磕在桌角上，咣的一声。
"卢……卢总，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
"你不知情？"卢建军的声线压得更低了，"这个班主任怎么当上的？每年的师德考核谁签的字？"
校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卢建军不再看他，转回周芳。
"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芳的右脚在轻轻地晃。
"你知不知道沈国栋是谁？"
周芳摇头。
"李秀芝呢？"
周芳又摇头，声音碎在喉咙里："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