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为什么三年不联系我？大海说你出国了，小磊说你出国了，所有人都说你出国了——"
"嗯，出国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参加高考？？牛津的博士需要中国高考成绩吗？？"
逻辑确实不通。
但我懒得圆了。
"读不下去了，退学回来。"
"为什么退学？"
"水土不服。"
"苏北你能不能认真跟我说话？！"
她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不是伤心的那种抖，是急的。
那种你知道对方在骗你但又不知道哪里在骗的焦虑。
我沉默了一秒。
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号码我认识。
江大海。
她大哥。
我接起来。
"苏北！"那头的声音比江晓棠还慌，"你是不是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晓棠是不是……是不是看到你了？"
我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江晓棠。
"嗯，她在旁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江大海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你、你别什么都跟她说啊！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聊！你人在哪？我现在就过来——"
江晓棠听到了。
虽然没开免提，但楼梯间太安静了，她大哥那种要命的嗓门根本藏不住。
"什么叫别什么都跟我说？"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转到手机上，然后又转回我脸上。
"大海在说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我举着电话，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开心那种好笑。
是荒诞那种。
三年了。
她的亲哥哥，帮她编了一整套留学剧本。
牛津，博士，导师很严格，国际长途打不通。
编得天衣无缝。
唯一的漏洞就是——编剧本的人，忘了交代一个细节。
一个"***读博"的人，不可能去参加高考。
"挂了啊，大海哥，我这边有事。"
啪。挂断。
江晓棠一步上前，抓住我的手。
"苏北，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你骗我。"
"嗯，我骗你。但不只是我在骗你。"
这句话说完，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趁她发愣的功夫，抽出手，转身下楼。
这一次她没追上来。
因为那台阶上她好像腿软了一下，扶着栏杆站在那里。
我没回头。
走出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