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了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兄弟，就你这运气，买彩票都能中个谢谢惠顾。"
我瞪了他一眼。
他讪讪笑了笑，又递了串韭菜过来。
下午一点半，我溜回考场。
她果然在门口等着。
但我从侧门绕进去了。
不是怕她。
是不想聊。
聊什么呢？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知道我根本没出过国。
她不知道她大学四年的学费是我搬砖搬出来的。
她不知道***手术费是我在工地上摔断过一次手腕、老板赔的钱。
她更不知道，她最信任的两个哥哥，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进去，一个字都没替我说。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她被精心保护在一个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的世界里。
而我就是那个，被丢出这个世界的人。

第三章
下午考数学。
我提前二十分钟做完了。
这不是因为我有多天才。
这是因为在里面三年，我把高中数学教材翻了六遍，高数翻了三遍。
人在里面，没有手机，没有网，连电视都只能看新闻联播。
唯一能干的事就是看书。
图书室的书我翻了个遍。
老范爱看武侠小说，我就陪他，白天看《射雕》，晚上做五三。
对，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在里面都有人看。
人一旦什么都没有了，学习反而变成了唯一的安慰。
我做完卷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
然后习惯性地趴下了。
江晓棠这次站在教室后方。
她没有像上午那样盯着我了。
但我知道她一直在看。
因为她走路的时候，每次经过我身边那一排，步速会慢半拍。
**结束铃一响，我起身就往外走。
速度堪比当年出工地下班冲澡。
但我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执行力。
我刚走到楼梯口，胳膊又被抓住了。
这次不是从后面，是从侧面。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消防通道。
"苏北。"
她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眼眶已经红了。
"你看着我。"
我停住了。
灯光从头顶的应急灯打下来，她脸上有泪痕。
不影响好看——江晓棠一直好看。
三年前好看，三年后还是好看。
只不过好看这件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你到底怎么了？"她盯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