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条消息："老周，出来喝杯酒，有个故事你可能感兴趣。"
三分钟后他回了两个字："哪里。"
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也在发光。苏薇。
三个月前她的头像还是我们合照。现在换成了一束白玫瑰。
我和苏薇在一起两年。她在鹏飞科技做运营，比我小两岁，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赵鹏飞动手脚挤走我的那段时间，她每天加班到十点，回来跟我说"公司最近事多"。
等我发现她加班的地方是赵鹏飞的车里的时候，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完了。
她选了赢的那一边。
这不奇怪。人都趋利避害，我不怪她。
但我也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我关掉聊天页面，拿起外套出门。
在门口蹲下系鞋带的时候，我的目光扫过鞋柜旁边贴着的一张合照——我和赵鹏飞在民宅里写代码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他穿着一件起球的卫衣，袖口沾着泡面汤。我们两个挤在一张桌子前，屏幕上全是代码，他朝镜头比了个耶。
我伸手把照片揭下来，折了一下，放进兜里。
不是舍不得扔。
是留着提醒自己。
我曾经信过他。
第三章
老周约在老城区一家**馆子。四张桌子挤在巷子口，棚顶吊着一盏钨丝灯泡，把油烟照成了金色。
他比大学时胖了一圈，下巴多了层肉，但眼睛没变——两颗黑棋子一样的瞳仁，看什么都像在拆解。
两瓶啤酒下肚，我把事情的表层摊开了：赵鹏飞如何在股权架构上动手脚，如何在代码仓库里篡改贡献者信息，如何在投资人面前把"联合创始人"的叙事改写成"前员工"。
老周听完，用筷子夹起一颗花生，嚼了两下。
"证据呢？"
"git的本地备份我有。原始commit记录带时间戳，每一次push的作者信息都在。服务器上的可以改，本地镜像他碰不到。"
"他改了服务器记录？"
"全改了。连代码注释里的署名都搜索替换了一遍。但他不知道我从第一天起就在本地做了完整镜像。"
老周放下筷子，盯着我。
"你想让我写？"
"还不是时候。"我摇头。"我先让**飞一会儿。你先去了解一下鹏飞科技最近的动态，它的C轮正在接触方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