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苦笑。
"哥。那些事，是爸**决定。我当时年纪小，很多事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我打断了他。
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三份材料。
一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带时间戳，带头像，打印得纤毫毕现。
"2021年3月17日，下午3点47分。"
我把截图铺在桌上。
"陆杰给我发了条微信——哥，咱爸妈养你十七年不容易，吃穿住用加学费，算下来你至少欠了家里二十万。你那套房子也不值多少钱，卖了把这笔钱还上吧。不然我结婚，婚房都凑不出来。"
我读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
但桌上的空气已经浓稠到可以凝出水珠。
"我没回。"
"他第二天又发了一条——哥，你别不说话。妈都急哭好几回了。你总不能让全家为难吧？而且那套房子的首付，其中有一部分也是爸妈资助你的吧，本来就不算完全是你的。"
"他说的一部分资助，是指我刚回老家那年过年，我妈塞给我的两千块红包。"
大姑的手按在了桌面上。
"两千块红包。他凭这个，说我的房子不完全是自己的。"
二叔端茶杯的手又抖了一下。
"我还是没回。第三天，他把我爸拉进了群聊。"
我翻到下一张截图。
"我爸的原话——陆远，你这么多年不着家，你弟弟孝不孝顺你心里清楚。他结婚需要房子，亲兄弟，你就忍忍。你要是不肯……以后别叫我爸。"
最后五个字落在包间里，重得砸出了坑。
"以后别叫我爸。"我重复了一遍，目光对准老爷子。
他整个人僵在主位上，嘴唇白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是三月十九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第二天是春分，我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看了眼日历。"
"我看了很久那页日历。然后放下衣架，买了张票，回了趟老家。"
"结果一进门，客厅里坐了四个人。"
我竖起四根手指。
"我爸。我妈。陆杰。还有他丈母娘。"
"四个人坐一排，沙发茶几前面摆了茶水瓜子，跟审犯人一样。"
大姑深吸了一口气。
"我还没开口，陆杰他丈母娘先说话了——听说你手里有套房？小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