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配得上猎猎作响。
我把方圆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录像，重新揣好。
镜头朝前。
然后，我咬了咬牙，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镜头角度。
往上提了提。
又看了看。
往下压了压。
总觉得不对。
最后调了个横屏模式，半截露在口袋外面，镜头刚好对着正前方。
丑是丑了点，但能拍全。
凑合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巷子。
四点十分。
巷子很窄，两堵灰墙夹着一条只能容两人并排走的通道，地上是碎砖和烟头。
巷子尽头是一道铁门，通向校外的小路。
上辈子，我每次被堵，都是从铁门那边跑。
跑不掉的时候就蹲在角落里抱着头。
我在巷子中间站定，靠着墙，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破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十二分。
蒋浩一般四点二十到。
我等着。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食堂剩饭的味道。
我鼻子抽了一下。
五年没闻到这个味了。
工地上是水泥味和方便面味，再也没有过泔水混合油烟的臭味了。
此刻闻着，竟然觉得有点亲切。
我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四点十五分。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那个**今天交钱了没有？"
"没呢，他昨天说这周没钱。"
"没钱？那就用脸还。"
笑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四个人影出现在巷子口。
走在最前面的，穿着敞开的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紧身白T。身高一米八三，肩膀宽得能把巷子堵住一半。
蒋浩。
他看见我站在巷子中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今天不跑了？"
他身后，刘大壮和另外两个小弟嘿嘿直乐。
刘大壮手里转着一个金属指虎，在夕阳下泛着亮光。
上辈子，这个指虎在我肋骨上留下了一道三厘米的瘀痕。
我看着蒋浩，没动。
平静得连自己都吃惊。
说实话，不是不怕。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后背确实出了一层冷汗，心跳嗵嗵嗵往上飙。
那是身体的记忆。
五年的噩梦刻在骨头里的条件反射。
但脑子是清醒的。
非常清醒。
因为我知道——
此刻，蒋德贵正在从办公室往这儿赶。
而三公里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