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备忘录，把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打了进去——时间、地点、对话内容、钱志国的神态、电话里对方的称呼。
这是他的**份证据。
此后两个月，他又陆续收集到了三份关键材料。
第一份是周成杰不小心发在班群里又秒删的一条消息——一张跟他舅舅钱志国的微信聊天截图。截图里钱志国说："卡里的钱我收到了，你就安心等着，保送名额跑不了。"周成杰回复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这条消息只在班群里存在了不到四秒钟就被撤回了。但陆衍的手机设置了班群消息通知弹窗，弹窗在屏幕上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他在消息被撤回之前截了屏。
第二份是钱志国跟教务处一个年轻干事的短信记录。那个干事跟陆衍同住一个小区，有次在楼下碰面的时候跟他闲聊，抱怨说钱志国总让他改**数据，他怕出事。陆衍借了那个干事的手机"看时间"，用了不到十秒钟拍下了那组短信记录。
第三份是周成杰那两张省级机器人比赛获奖证书的验证结果。陆衍在省科协官网上用证书编号逐一查询，系统返回的结果是"未查询到相关信息"。他用屏幕录制功能把整个查询过程录了下来，包括输入编号、点击查询、显示结果的全过程。
七份证据。加上今天在办公室的录音，八份。
每一份都存在加密网盘里。网盘用的是国内一家大厂的产品，支持异地备份和加密传输，账号绑定的是他用压岁钱办的一个与日常手机号不同的副卡。
所有这些事情，他在做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但他一件一件地做完了。
因为他知道，面对钱志国这种人，情绪没有任何用处。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只有证据能解决问题。
四
从办公室出来的那天晚上，陆衍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学校门口的公交站牌下站了很久。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照着他脚下一片泛黄的柏油路面。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好朋友苏锦年发来的消息。
"衍哥，听说保送名单定了？你第一应该稳了吧？晚上出来吃个饭庆祝一下？"
陆衍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打了两个字："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