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走了我的保送名额

。"
"啊？怎么可能？你全校第一啊。"
"回头再说。"
他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车窗玻璃，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回到家，母亲方秀兰还没下班。弟弟陆征趴在客厅的折叠桌上写作业，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哥，今天回来这么晚？"
"嗯，有点事。"
陆征是个瘦小的男孩，戴一副缠了胶带的眼镜，跟陆衍长得很像，但性格更活泼一些。他正在做初二的几何题，本子上画满了辅助线。
"哥，这道题我不会。"
陆衍放下书包，走过去看了一眼，拿起铅笔在图上添了一条线。"作这条平行线，用全等三角形去证。"
"哦！我懂了。"陆征埋头继续写。
陆衍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两碗方便面——一碗给自己，一碗给弟弟。冰箱里有母亲早上留的两个馒头和一碟咸菜，他把馒头热了，咸菜倒进一个小碗里端上桌。
吃饭的时候，弟弟吸溜着面条，忽然抬头问他："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你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多说。你平时不这样的。"
陆衍筷子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汤色浑浊，面条已经泡烂了，一根根软塌塌的。
"没事，就是今天**有道题做得不太好。"
"切，你还能有做不好的题？"陆征不信，但也没再追问，继续呼哧呼哧地吃面。
晚上九点多，方秀兰下班回来了。她今年四十六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不止十岁。长年累月的流水线工作让她的腰背佝偻了，十根手指的指腹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渍。
"小衍，吃了没？"她换了拖鞋，一边**后腰一边往厨房走。
"吃了。妈，锅里给你留了面。"
方秀兰端着面碗坐到桌边，吃了几口，看了看陆衍。母亲的感觉很敏锐，她放下筷子："怎么了？在学校不顺心？"
"没有。"陆衍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英语阅读理解，但一页都没翻过去。
"保送的事定了没？"
这句话砸在安静的屋子里，分量很重。
方秀兰知道保送名额的事。她虽然不懂什么"综合评定""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