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等等，我想起来了。
结婚第一年，苏念确实给过我一张***。
当时她说："这个你拿着，平时买点东西用。"
我以为是张信用卡。
副卡那种。
额度最多也就几万块吧。
所以我从来没用过。
我一直用自己打零工攒的钱。
也就是说……
三年来，她每个月往这张卡里打钱。
我一次都没看过。
一千四百多万。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了三年。
我的世界观，裂开了。
"所以那五十万……"
"我看你卡里一直不动，以为你不够花。"苏念说，"出差前想着给你转点零花钱，让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零花钱。
五十万的零花钱。
我把五十万零花钱当成了分手费。
写了封感天动地的告别信。
连夜坐红眼航班跑了。
还在大理找了份三千五一个月的奶茶店工作。
省吃俭用，一天伙食费控制在三十块以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
青旅门口地摊上买的二十九块短袖。
脚上是一双穿了两年的帆布鞋。
再看看苏念。
风衣是定制的，手表是百达翡丽。
这个画面的对比度，能把我的社死指数直接拉满。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苏念看着我。
我想了想。
有。
"那个，你能不能先别生气？"
"你说。"
"我这一周在奶茶店打工，一共挣了——"
我掏出手机算了算。
"八百七十五块。"
苏念的眼角跳了一下。
"我还被老板娘扣了五十块，因为我把糖浆当果酱了。"
苏念的眼角又跳了一下。
"然后我住的青旅，四人间，一晚五十——"
"别说了。"
苏念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陈北，你结婚三年，住的是哪里？"
"呃，公司宿舍。"
空气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可怕。
苏念转过头，表情非常微妙。
那种微妙，就像是一个老师听到学霸说一加一等于三时候的表情。
震惊、无语、不敢置信，外加一丝心疼，同时又有一股想把对方脑壳敲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的冲动。
"你说什么？"
"公司宿舍啊。"我说，"你不是说那是你们公司配的员工福利房吗？"
"陈北。"
"嗯？"
"那栋房子在我名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