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市值三千两百万。"
"嗯？"
"四百平，带花园，你养的那条狗有专属的活动区。"
我嘴巴张开了。
三千两百万的房子。
我住了三年。
我以为是公司宿舍。
我甚至——
对，我甚至有一次跟物业说过，"咱们这宿舍挺好的，就是阳台有点大，浪费。"
物业经理当时看我的眼神，我现在回想起来，终于读懂了。
那不是礼貌。
是怜悯。
"还有。"苏念接着说。
我心跳加速了。
"还有什么？"
"你每天开的那辆车。"
"公司配的嘛，车队的。"
"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什么车来着？"
"保时捷卡宴。"
我的腿有点软了。
"落地一百三十多万。"苏念平静地说，"你上次还跟门卫说那车是公司的，让人家不用太客气。"
我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那个——"
"别说了。"我打断她，"求你了，别说了。"
"不行，我今天非得给你算清楚。"
苏念掰着手指头：
"每周来家里做饭的王阿姨，你以为是社区派的志愿者？"
"……不是吗？"
"她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我请回来的。月薪八万。"
"每周三来给你检查身体的刘医生，你以为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
"难道不是？"
"协和的专家，我私人聘的。"
"你上个月说腰酸，第二天家里多出来一把椅子，你以为是物业换的？"
"嗯。"
"那把椅子十六万。"
"一把椅子十六万？！"
"人体工学的，进口的。"
我站在洱海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活在一个亿万富翁的生活里。
而我以为自己是个穷光蛋。
苏念看着我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里面，有无奈，有委屈，好像还有一点点心酸。
"陈北，你是真的迟钝，还是故意不看？"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因为我知道答案。
我是真的迟钝。
不。
我是真的自卑。
自卑到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自卑到主动忽略所有她对我好的证据。
自卑到把零花钱当成分手费，把深情当成施舍。
"所以。"苏念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